我们希望用光鲜来衬托黑暗,用喧嚣来反衬孤独。”
叶柯看着屏幕上文本描绘出的场景,又听着她的阐述,不得不承认,这个切入点的确精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李富珍专注的侧脸上,时光仿佛再次倒流。
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回忆压下,叶柯手指点向剧本的另一处:“这个修改方向我同意。但是,这场财阀与黑帮的直接谈判戏,张力不能只依靠台词来推进。需要添加更多细节,来外化主角内心的惊涛骇浪————”
“精彩!”
李富珍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正愉悦的笑容,“我就知道,和你当面谈,总能得到最一针见血的建议。”
她拿起手边的咖啡杯,轻轻啜饮一口,动作优雅。
放下杯子时,她看似随意的提起:“对了,《寄生虫》我看了。尤其是最后那场暴雨夜的戏,你将贫富两个世界在极端天气下的对比和冲突,拍得极其残酷,又无比真实。这份胆识和洞察,很多韩国本土导演都自愧不如。”
她顿了顿,话锋不着痕迹的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听说,你回国后,北京电影学院为你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叶柯抬起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清淅的探究,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敌意,更象是一种基于了解的、冷静的评估。
他没有回避,坦然回答:“恩,我明天去。”
李富珍笑了笑,那笑容意味难明:“宋嘉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看得出来,你们之间————合作得很默契。”
她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让叶柯心底莫名的升起一丝不自在。
怎么突然间提起宋嘉了?
他刚要开口将话题拉回剧本,李富珍却忽然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说起来,当年在首尔的杀青宴后,你曾说过,有机会的话,想尝试拍摄一部真正深入刻画财阀生态的电影。这个想法————现在还在吗?”
叶柯怔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记得多年前酒后的随口一言。
他点了点头:“想法还在。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叙事切入点和情感内核,所以搁置了。”
李富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闪铄起属于商人的敏锐和野心:“那我们现在可以合作。三星影视可以提供全额投资,拥有最顶级的制作资源和发行渠道。
你负责导演和内核编剧,我们就以韩国财阀为背景,拍一部真正揭露光鲜背后黑暗”的电影。
就象《寄生虫》那样,兼具社会批判的深度和类型片的观赏性,目标直指国际市场。”
这个提议无疑极具诱惑力。
三星的资源,加之他如今金棕榈加持的声望,足以让任何一个导演心动。
但叶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但也干分坚定:“这个项目听起来非常吸引人。但它需要大量的前期调研和剧本打磨时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我目前手头的工作已经排得很满。
《寄生虫》国内上映在即,宣传工作即将全面激活。
。实在分身乏术,恐怕无法在短期内兼顾这样一个大型项目。”
被直接拒绝,李富珍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只是靠回椅背,轻轻笑了笑,语气从容而笃定:“没关系,我可以等。好的故事,值得耐心等待。就象《新世界》从剧本变成胶片,最终获得成功一样。”
包厢内的气氛,似乎比刚刚进来时要稍微松弛。
这时,李富珍忽然从手包中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小巧而精致,推到了叶柯面前。
“之前在首尔,我送你的那块百达翡丽。”
看着他,李富珍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你还戴着吗?”
叶柯愣住了,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好一会几,他才想起确实有这块表。
只是后来在一次拍动作戏时,不小心摔了一下,虽然外表看不出太大损伤,但走时就不太准了,他一直放在家里的抽屉深处,几乎遗忘。
“不小心摔了一下,走时不那么准了,一直放在家里,没来得及去修。”叶柯如实相告,心里有些许尴尬。
李富珍闻言,脸上看不出喜怒。她伸手,亲自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崭新的腕表,设计低调而奢华,机械构造精密复杂。
她将表取出,示意叶柯看表盘内侧。那里,用极细
“这个,就当是我们这次正式合作的见面礼。”李富珍将表放回盒中,推到他面前,“也算是————弥补一下当年的那个遗撼。”
叶柯下意识的就想推辞:“李会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