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热情的昆汀团队,叶柯一行人坐上组委会安排的、前往戛纳的专属接待车。
车厢宽舒适,冷气开得十足,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燥热。车子驶上沿着海岸线修建的公路,窗外是无敌的海景,车厢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宋单单则是从随身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分给大家:“来来来,都含一颗,提神醒脑,刚下飞机最容易晕乎,倒时差也难受,这个管用。”
苏有鹏则趁机拿出自己的计算机,熟练的调出《寄生虫》为此次戛纳之行特意设计的宣传海报,递给叶柯看:“刚才昆汀导演不是夸咱们海报设计得有味道吗?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您看,我们要不要以剧组的名义,多准备一些限量版的签名海报?到时候可以送给各位评委、重要的片商和媒体人,既表达了敬意,也是一种很高级的宣传。”
叶柯仔细看着屏幕上那幅以冷色调为主、通过光影和人物剪影巧妙展现阶级差异和戏剧张力的主海报,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很好,考虑得很周到。
温情,你记一下,落的酒店后立刻联系国内的宣传团队,加急制作一批高质量的精装签名海报,尽快运过来。”
温情点点头。
随后,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宋嘉,问道,“宋嘉,晚上我们整个剧组主创团队一起简单吃个饭,顺便再把明天红毯的详细流程和注意事项最后核对一遍。
对了,你为明天红毯准备的那套礼服,最终试装效果怎么样?”
宋嘉闻言,优雅的拿出手机递给叶柯看,嘴角带着满意的微笑:“化妆师和服装师刚把最终效果图发过来,你看看。
选的是一条深蓝色的丝绒抹胸长裙,面料和剪裁都非常高级,配饰方面打算用一套我代言的珍珠项链和耳钉,整体感觉是那种低调的奢华,同时又不会过于张扬抢眼。”
周咚雨好奇的凑过小脑袋去看手机屏幕,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宋单单见状,笑着打趣道:“冬雨啊,别光顾着羡慕你宋嘉姐。
好好演戏,或许这次回国以后那些漂亮礼服啊,也可以随便你挑——”
傍晚时分,一场由欧洲某重要电影基金会在棕榈滩旁一栋奢华私人别墅内举办的欢迎酒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叶柯和宋嘉并肩走入客厅,两人皆衣着得体,气质出众,立刻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很快,几位本届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欧洲评委便端着酒杯围了过来,与他们热情的交谈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的聚焦在即将展映的《寄生虫》上。
“叶。”
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意大利评委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在看影片介绍时,对你们二位饰演的房东夫妻的角色设计非常感兴趣。
尤其是那场在书房里,你们讨论是否要提高房租的戏,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直接的眼神碰撞,但那种无形的、基于经济地位的阶级差异和微妙的心理较量,却通过你们极其克制的眼神和肢体语言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精妙的设计,是你们在开拍前就反复排练缺省好的吗?
”
宋嘉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叶柯自然的接过话:“这要感谢另外两位主角在塑造另一对底层夫妻时给予我们的灵感。
他们在准备角色时,经常会提到一个观察,说经济条件不好的人,在抬头跟地位更高的人说话时,腰会不自觉的微微弯曲,带着一种谦卑甚至讨好。
这个细节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于是,在设计房东夫妻的表演时,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刻意强化了那种向下审视的感觉。
比如,在电影里我和太太说话时,即使我们是平视,我也会让我的下巴保持一个非常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上扬角度,而她的眼神里,则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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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宋单单正被《电影手册》的主编和几位资深影评人围在中间,她手里比划着名,描述着拍摄时的情景:“我们拍那场一家四口挤在潮湿昏暗的半的下室里的戏时,叶导在服装和道具上可真是下了狼功夫。
叶导解释说,很多经济拮据的家庭,尤其是为孩子考虑,买东西总想着能多穿几年,往往会故意买大一号。
哎呦,现在回头想想,真是细节里全是戏,全是生活啊。”
范炜则安静的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偶尔在宋单单描述的空隙,补充一两句自己对角色心理动机的分析,话语不多,但每每都能精准的切中表演的内核,引得那位以苛刻着称的《电影手册》主编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而苏有鹏和周咚雨则被几位来自北欧和南美的年轻导演围住了,他们显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