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风似乎吹过秃秃的田埂,卷起干燥的黄土,毫不留情的拍打在每个人脸上,带来的是刺骨寒意。
剧组驻扎的这个村子,离县城有一个多小时车程,条件相当艰苦,热水时有时无,晚上睡觉都得盖两层厚被子。
今天的拍摄任务很重,是一场情绪爆发力极强的群戏。
张译饰演的寻亲父亲,在国道旁一个简陋的小卖部打听线索时,被一群警剔性极高的当地村民误认为是踩点的人贩子或骗子,遭到围堵和激烈的指责。
而范小胖饰演的另一个寻亲母亲,需要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用自己的伤痛为他作证。
开拍前两小时,剧组就已经开始忙碌。
场务们在寒风中架设器材,灯光师反复调试着角度,道具组正在给那辆破摩托车做最后的化妆,往上面泼洒泥水,让它看起来更符合长途跋涉的状态。
化妆师则是在范小胖脸上细致地画着憔瘁妆,加深黑眼圈,让嘴唇显得干燥起皮。
范小胖很配合,一动不动,只是偶尔通过镜子,偷偷瞄一眼不远处正和摄影师沟通的叶柯。
叶柯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的深灰色毛衣。
他一边听摄影师说话,一边无意识地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眉头微蹙,显得专注又有点严肃。
范小胖发现,他思考的时候让人觉得莫名有些可爱?
片场气氛紧绷。
张译已经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肘部磨得起毛的蓝色夹克,跨坐在那辆锈迹斑斑的旧摩托车上,低着头,双手紧握车把,全身心沉浸在角色那种疲惫、焦急又带着卑微恳求的状态里。
他嘴里念念有词,是在重复待会儿要对村民说的台词。
范小胖则裹着一件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埋起来的厚重军绿色棉大衣,像只怕冷的小猫,缩在监视器旁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
她手里攥着剧本,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毛糙。
她嘴唇无声地翕动,反复默念着台词。
这场戏是她角色情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独自默默查找到与同路人产生共鸣与联结。
她必须精准拿捏那分外柔内刚的特质。
叶柯拿着对讲机,在做最后的确认:“灯光,注意角度,别在演员脸上留下太硬的影子。
我要的是清晨那种柔和的散射光,不是正午大太阳!
道具组,检查一下地上,确保没有碎石或其他可能绊倒人的东西。
张译,永水,记住走位和情绪点,安全第一。
拉扯的时候注意分寸,别真受伤!”
“明白,叶导。”
张译沉稳地点点头,抬起眼时,眼神已经带上了属于主角的那种沧桑和执拗叶柯交代完,径直走到范小胖身边。
他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棉袄后面歪掉的帽子整理好,又把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语气平和地问:“紧张了?
”
范小胖老实点头:“恩,有点,就怕情绪给得不到位。”
“放松点,按你准备的来,没问题的。”
叶柯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电影中你们是同类人,那种绝望中互相辨认的感觉,你肯定能抓到。你之前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
他的话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给予她信心。
范小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心里的忐忑平息了不少。
注意到叶柯的眼底也有些许血丝,她忍不住轻声说:“你也别太累了。”
叶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扬:“管好你自己。”
正式开拍前最后几分钟,范小胖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更符合角色身份的、略显单薄的旧毛衣。
寒风瞬间穿透衣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叶柯正低头看监视器,眼角的馀光瞥见了她的小动作。
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直接从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两个暖手宝,塞进她手里。
暖手宝热乎乎的,带着他的体温。
“拿着,别冻僵了影响表演。“拍摄的时候叶柯的语气,都是这种公事公办O
范小胖握紧那两份温暖,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故意说:“叶导,你这准备挺充分啊,是不是经常这样照顾女演员?”
叶柯挑眉看她,似笑非笑:“怎么,这些事情,你不都知道,还要故意问?”
范小胖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脸一热,立刻反驳:“我这是替广大女同胞问问!”
叶柯低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手看了眼手表,然后拿起对讲机:“各部门最后确认,一分钟准备!
”
范小胖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