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瞬间被带歪,大家开始热烈讨论以后的电影话题,应该怎么拍,谁演反派,谁演主角,气氛更加热烈融洽。
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班级群,叶柯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窗外的夜色已然浓重,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暖意。
这个圈子光怪陆离,名利场冷暖自知,能有这样一方不掺杂质、可以肆意玩笑的净土,实属难得。
他珍惜这份情谊,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像帮助罗禁他们一样,用合适的方式去回馈这种纯粹。
当然,前提是一一他们得象那三个牲口一样,真有那个本事接得住才行。
至于下次?
叶柯拿起《寄生虫》的完整演员名单,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或许,真的会有下次吧。
当他需要某个特定角色,而某个老同学又恰好是唯一人选的时候。
但那一定是出于对作品的极致负责,而非简单的情分。
这就是叶
转眼进入五月初,万物复苏的季节。
在魔都郊区那栋租借来的现代别墅外,《寄生虫》剧组举行了简短的开机仪式。
叶柯带领着全体主创上香祈福。台下,范炜、宋单单、宋家,苏有鹏、周咚雨、至于原本邀请陈道名也因档期原因,只能叶柯自己饰演朴先生了。
几位主要演员站成一排,媒体区的镜头闪铄不停。
叶柯看着眼前这群精心挑选演员们,看着准备许久的一切,胸中充满创作的热情与期待。
叶柯知道,这一次,他将要挖掘的,是光鲜表象之下,更为幽深的人性暗面与社会褶皱。
“电影《寄生虫》!开机大吉!”叶柯朗声宣布。
红布落下,摄象机镜头对准了眼前那栋在阳光下熠生生辉、却仿佛暗藏无数故事。
一个关于“寄生虫”与“尊严”、“谎言”与“真实”的故事,正式拉开惟幕。
摄像头的红灯亮起,那些记者媒体们也被请了出去。
场记板在《寄生虫》第一场戏的开头清脆地合上。
叶柯坐在监视器后,目光沉静。
今天他选择的开机戏份,是郭家四口挤在半地下室的家里,争抢着偷连邻居Wi-Fi信号,试图接收一份可能带来工作机会的邮件。
两栋反差极大的房子,其实都在一个小区,只不过屋内布置不同。
逼仄的空间,潮湿的空气,窗外行人匆匆走过的腿脚,以及屋内那种混合着希望、焦躁和一丝无望的家庭氛围一一叶柯希望通过这场戏,迅速将观众拉入郭家的世界。
“”Action!”
范炜饰演的郭基泽笨拙地举着手机,脚查找信号最好的角落,嘴里嘟曦着:“这边—这边好象强点—哎呀,又断了!”
宋单单饰演的王淑芬一边在水池边洗菜,一边不耐烦地数落:“就你那破手机,举到天上去也白搭!郭宇呢?郭宇那小子机灵,让他弄!”
苏有鹏饰演的郭宇蜷在角落的旧沙发上,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计算机上敲击,眉头紧锁:“别催!正破译呢——这家人密码设得真够复杂的。”
周咚雨饰演的郭敏则靠在门边,耳朵上挂着耳机,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仿佛与屋内的忙乱格格不入,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挣扎“停!”
叶柯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范老师,你嘟的时候,带点笑,那种苦中作乐的自嘲,不是纯粹的抱怨。
单单姐,你数落的时候,手里的活不能停,要更生活化。
友鹏,表情再专注点,带点狠劲,这不是玩游戏,这是‘战斗’。
郭敏—-咚雨,眼神再空一点,不是发呆,是一种隔离感,好象灵魂暂时离开了这个让人室息的地方。”
“明白,导演。”
“好的,叶导。”
调整,重来。
“再来一条。”
“保一条。”
叶柯对开场戏的要求近乎苛刻。
他不仅要准确的表演,更要一种精准的生活流状态和空间压迫感。
每一个道具的摆放,每一丝光线的角度,甚至空气中浮尘的浓度,都需要为叙事服务。
范炜和宋单单这样的戏骨很快就能调整到位,甚至碰撞出剧本之外更鲜活的细节。
一场王淑芬用脚踢了踢郭基泽,让他去关滴水的龙头的戏,宋单单即兴加了一句:“轻点拧!拧坏了还得赔!”瞬间让人物更加立体。
而苏有鹏显然一时间还有点不自然,但在叶柯和范炜、宋单单的带动下,也逐渐放松下来。
苏有鹏也找到了郭宇那种,家里唯一指望的紧绷感。
最让叶柯有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