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至少没有传说中谁来收保护费。
油麻地片场的铁皮棚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烫,叶柯正对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皱眉。
稍后要拍李问被廉政公署审讯的戏,总缺了点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你不是说缺了个角色么,我介绍一个?”
梁家辉叼着烟走过来,用烟盒指了指刚进片场的陈法拉:“给你带了个‘狠角色”,刚从《法证先锋》的片场过来,制服还没脱呢。”
陈法拉穿着浅灰色廉署制服,肩上还带有银色徽章。
她手里捏着剧本复印件,见叶柯看过来,干脆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叶导,刚恶补了廉署审讯流程,需要我试戏一下么。”
看着她,叶柯顿时觉得有点意思了。正愁找不到能压住李问那股怂中带诈的演员,陈法拉身上这股利落劲儿,倒和剧本里那位嗅觉敏锐的女警长有点贴合。
怂逼中带着老奸巨猾,搭配着愣中带着敏锐的女警,似乎有点看头了。
“试试就知道。”
叶柯指了指搭建好的审讯室布景,“第一场戏,就来你戳穿他伪造护照的那段。”
审讯室的白炽灯刚亮起,陈法拉显然准备好了,很快进入状态。
她把一叠护照复印件摔在桌上,金属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突然停在李问的签名处:“李问,
你说1995年在加拿大画肖象?”
叶柯立刻进入状态,垂着眼皮抠着桌缝,声音发飘:“是—靠画画糊口。”
“糊口?”
陈法拉忽然提高声调,抽出其中一页推过来,灯光恰好打在护照的紫外线水印上,“这枚枫叶水印用的是港岛警队的防伪油墨,你在温哥华哪来的渠道弄到?
她指尖点在纸面,“比你画展画册上的签名用力重三倍,只有伪造文档时,人才会下意识把名字写得象印章。”
听到这话,叶柯猛地抬头,眼里好似浮显慌乱。
陈法拉没再说话,只是把鉴识报告一页页摊开,每翻一页都停顿两秒,让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特意的停顿了下,她才慢悠悠地说:“我们查过你在加拿大的入境记录,1995年你根本不在温哥华。
那年三月,有人在油麻地见过你,跟‘画家’一起进了印刷厂。”
“卡!”
感觉差不多了,叶柯突然喊停,自己先笑了,“法拉这停顿太绝了,我差点真以为被查了老底。”
陈法拉摘下沉甸甸的肩章,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刚才看叶导抠桌缝的手在抖,我还以为真把你问住了。”
梁家辉在监视器旁吹了声口哨:“这就叫棋逢对手。下午加场戏,让她审你藏母版的事。”
按照这边的快节奏,既然敲定演员了,那就可以直接开拍了。
很快直接进入正式开拍,陈法拉这次居然换了策略。
她把一杯冷水推到叶柯面前,杯壁的水珠泪湿了文档袋:“听说你以前画画时,调色盘永远比别人多一块白颜料?”
叶柯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这是剧本里没写的细节,是他为李问加的洁癖设置。
“你总说自己追求完美。”
陈法拉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可藏母版的通风管里,我们找到半块带颜料的抹布。那颜料里掺了钛白,跟你用的牌子一模一样。”
她忽然前倾身体,几乎贴着桌面,“你不是怕‘画家”,你是怕别人发现,那母版上的花纹,
根本是你画的。”
这句话象是冰锥扎进李问的软肋。
叶柯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抬手打翻水杯,水漫过文档时,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这是电影中李问第一次在审讯中失控看到这一幕,就连监视器后面的众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