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柯带着众人起身鞠躬,刚要说话,就被个法国记者抢了先:“为什么让他们“偷?不能找份正经工作吗?”
叶柯还没开口,苇青突然举了手,翻译赶紧凑过去。
苇青指着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她把偷来的围币围在羊紫脖子上。
苇青慢悠悠说:“正经工作要是好找,谁愿意做贼?
就比如有人为了给娃治病,半夜去地里偷过箩卜,那不是坏,是没法子。”
全场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掌声。
可我看到最后,觉得你们比谁都干净。
这是故意的吗?”
“就象雪,看着白,其实里面裹着灰,可太阳一晒,化了都是水。人也一样,哪有绝对的好坏?不过是在难处里,尽量别把心冻硬了。”叶柯笑着回答。
想起拍那场戏时,叶柯对着镜子不停的练习,既要演出底层人的卑微,又要藏着对孩子的疼。
张义山突然被点到名,记者问他“偷面包时被苇青护着,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奶奶”。
张义山挠着头说:“拍的时候奶奶总给我塞糖,说‘演坏人也得有良心”。我觉得祥太不是坏,是想让妹妹有口饭吃。”
羊紫在旁边补充:“他拍淋雨戏时,偷偷把伞往我这边挪,跟戏里一样傻。”
这时有个德国老太太着叶柯的手哭,说自己丈夫早逝,看苇青偷偷藏钱的样子,想起了去世的婆婆。
叶柯把苇青拉过来,老人家虽然听不懂,却拍着老太太的背。
顾常卫带着《孔雀》剧组的人也来了。
看完电影的张靖初,忍不住夸道:“这个细节比台词厉害,筷子碰在一起的声音,比喊‘家人’还亲。”
只是现在的叶柯无暇顾虑到他们,因为他现在身边被一群人围着,听着不同语言的赞叹。
而结束电影首映礼,外面已经是夜色渐浓,电影宫的灯次第亮起。
叶柯掏出手机,给国内的韩三屏发消息:“在柏林首映完美结束—”
首映第二天清晨,叶柯被手机震醒时,柏林的天刚蒙蒙亮。。”
显然王玲很早就起来了,这份媒体场刊评分,《小偷家族》的“情感共鸣”项几乎顶到了满分。
影评人说,苇青饰演的奶奶藏糖果的镜头,是今年最‘甜’的泪点。”
《好莱坞报道》用“冰面下的暖流”形容影片,说叶柯“把偷窃拍得象馈赠”,给了4星(满分5星)。
法国《电影手册》则更关注镜头语言,尤其喜欢“海边烟花”那场戏。
“黑暗里的光忽明忽暗,象极了他们随时会散的家”。
当然有赞誉,就会有争议声音。
也有媒体觉得“温情过度”。
德国《明镜周刊》就说“忽略了底层犯罪的根源”
看到这条时,叶柯忍不住笑道:“我们拍的是人心,又不是法庭判决。
虽然有赞誉和争议,但电影节排片表刚更新,《小偷家族》的首场媒体场就宣告售馨。
组委会临时加了两场,分别在上午10点和下午3点,结果开售后十分钟,票又没了。
叶柯去看第二
散场后他特意拦住叶柯,用中文说:“我让助理抢了三次票,终于看到了。这电影该拿奖,比我的飞船更有‘穿透力”。”
叶柯倒是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觉得你那艘飞船同样具有魔力。”
在看过两次电影播放场景,叶柯他们开始等待最终奖项通知。
相对于剧组的人表面上该吃吃该睡睡,却都在不经意间透着紧张。
王玲更是忍不住查了历年获奖名单,发现家庭题材的影片拿“评审团大奖”的概率最高,却在叶柯面前装轻松:“就算没得奖,能让这么多人看到咱的故事,就值了。”
“是么。”
叶柯反问了句,可房间内的电话很是时宜响起了。
听到电话突然响起,房间内众人几乎是闭住呼吸。
叶柯则是快速接起来电话,毕竟凡事都要有经历,比如接到参加闭幕式电话。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叶柯边说边笑,最后挂掉手里的电话。
见众人齐齐看向自己,叶柯轻咳了一声:“看什么,准备换衣服吧!”
“哦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义山和羊紫,两人恨不得在房间内狂奔!
同样其他人脸上也是带着喜悦的笑容,毕竟被邀请参加闭幕式,那就说明获奖了闭幕式红毯,显然比开幕式更显郑重。
叶柯牵着苇青的手踏上红毯时,四周的闪光灯密集得象炸开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