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时间与林凡进行了深入沟通。林凡本就是刑警出身,嗅觉敏锐,听完秦平安转述的刘一针警告,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刘老的担心不无道理。康泰这种体量的集团,行事风格我了解。正面打压失利,舆论战也占不到便宜,很可能会转向更阴险、更难以防范的手段。‘医疗事故’是他们最可能选择的武器之一,成本低,杀伤力大,且最容易引发公众恐慌和对医生信誉的毁灭性打击。”林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我们必须立刻升级诊所的内外安保,并开始进行内部排查和风险管控。”
“林哥,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安全第一,尤其是患者和核心成员的安全。”秦平安毫不犹豫地授权。他知道,在这方面,林凡才是专家。
林凡迅速行动起来。他先是自费购置了几套高性能的隐蔽摄像头和报警装置,在不惊动诊所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悄然安装在仁心堂大门外、后巷、以及内部一些关键通道的非隐私区域。信号直连他的手机和诊所后院的监控室(临时增设)。他又联系了之前警队的旧同事,搞来了两套便携式的反窃听、反偷拍扫描设备,定期对秦平安的诊室、药房、会议室等核心区域进行检测。
对外,他调整了诊所的访客登记流程,要求所有非预约、非就诊人员必须登记身份信息并说明来意。对于长时间在诊所外围逗留、行为可疑的人员,他会安排沈青或于小雨以“关心是否需要帮助”为名,上前询问,既不打草惊蛇,也是一种温和的警告。
内部,林凡开始有意识地观察每一位员工,尤其是近期新加入的人员。仁心堂规模扩大,除了沈青、于小雨、苏小染、林凡这几位元老,又陆续招聘了两位有经验的抓药药师、一位负责卫生的阿姨、以及一位在药房帮忙的年轻学徒(是沈青一位远房亲戚的孩子,叫小杨,刚中专毕业,看着挺老实)。
起初几天,风平浪静。林凡的监控画面里,只有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诊所内大家各司其职,小杨学徒手脚麻利,学东西也快,颇得药房老师的称赞。
然而,平静在第四天被打破。
上午,林凡在查看大门外摄像头的回放时,注意到一个细节:连续三天,都有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中年男人,在诊所斜对面的报亭附近徘徊,时间不固定,但每次都会用手机对着诊所正门和招牌拍照,停留时间约十分钟左右。他的举止看似随意,但林凡凭经验判断,对方的视线焦点始终在诊所进出的人流和建筑结构上。
“不像患者,也不像家属。倒像是在……踩点。”林凡心中警铃微作。他立刻调取后巷和其他角度的录像,果然,在另一天下午,同一个身影(衣着不同,但体型步态一致)出现在后巷,对着后门和围墙打量了很久。
几乎与此同时,沈青在例行检查药房当日进出库记录时,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异常。负责贵重药材管理的老师傅反映,最近两天清点时,总觉得那批刚到货的、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参爷提供)数量对不上,似乎少了几根参须,但包装完好,称重差异也在合理损耗范围内,老师傅以为自己记错了,就没太在意。
沈青却留了心。她不动声色地调取了药房内部的监控(原本只对着大门和主要通道,在林凡建议下,近期在贵重药材柜和操作台也加了两个隐蔽镜头)。回放录像,并未发现明显的盗窃行为。但沈青注意到,那个新来的学徒小杨,在独自整理药材柜时,有一个非常短暂的、用自己手机对着那批野山参和旁边几个标注着特殊符号(代表秦平安自用或特制配方)的药屉拍照的动作,速度很快,若无其事,若不是刻意观察回放慢放,几乎无法察觉。
更让沈青起疑的是,她偶然听到小杨在休息时跟打扫阿姨闲聊,抱怨城里消费高,工资不够花。但就在前几天,小杨却突然换了一部最新款的昂贵手机,还请大家喝了奶茶。问他哪来的钱,他支吾说是家里给的,但神色有些不自然。
沈青立刻将这两件事(外部可疑人员踩点、内部学徒异常拍照和消费)一起汇报给了秦平安和林凡。
三人关起门来商议。
“内外结合,目标明确。”林凡语气低沉,“外面的人踩点,摸清我们的人员活动规律和安防盲区。内部的人,很可能是被收买或胁迫,负责提供内部信息,尤其是药材、诊疗流程、乃至……秦医生你的用药习惯和特殊配方。他们恐怕是在为制造‘医疗事故’或‘假药事件’收集‘素材’和寻找漏洞。”
秦平安眼神微冷。刘一针的警告,这么快就应验了。康泰的动作,果然迅捷而精准。
“小杨这孩子,背景单纯,是沈青的远亲,按理说不该……可能是被人用钱诱惑,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