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有些人倚老卖老,看不得年轻人出头!”
也有不少中立者观望,觉得这场比试有意思,能看清到底谁更有真才实学。
舆论迅速分化、发酵。仁心堂的电话再次被打爆,各路媒体蜂拥而至,都想拿到秦平安的第一手回应。
诊所内,气氛有些凝重。沈青、于小雨面露忧色。林凡皱着眉头:“这老家伙,选这个时候发难,还扯上省中医学会,背后肯定有人煽风点火。我打听了一下,刘一针的儿子,就在康泰药业旗下的中药研发中心当顾问。而且,康泰最近正在积极游说,想把他们的几个‘经典名方’制剂纳入医保,刘一针是省里评审专家组的成员之一。”
苏小染也道:“秦大哥,他们这是连环计。先用刘圣手在专业领域打压你的声望,如果你输了,他们就可以说你‘徒有虚名’,之前治好的那些病都是‘运气’或‘炒作’。同时,也能打击你那份关于将中医适宜技术纳入医保的报告的可信度。如果你赢了……他们恐怕还有后手。而且,高血压治疗,确实很考验基本功和临床经验,刘圣手浸淫此道数十年,有‘一帖’之名,不好对付。”
秦平安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那本登了刘一针文章的《江南杏林》,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仔细读完了全文,尤其是最后那充满火药味的“战帖”。
“看来,我这份医保提案的报告,是戳到某些人的肺管子了。”秦平安放下杂志,语气淡然,“康泰想推他们的高价成药进医保,我的报告却建议推广低成本、适宜基层的中医外治和简方。这是动了他们的蛋糕。刘圣手……或许真有维护‘正统’的想法,但更多的,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秦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办?应战吗?”于小雨问。
“不应战,便是示弱,正中他们下怀。之前积累的名声会大打折扣,报告也会被质疑。”秦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攘的街道,“更何况,医道之争,本就不是坏事。有理有据,于患者有益,便是好事。刘老既然想切磋,我奉陪便是。”
他转身,目光清澈而坚定:“正好,也让更多人看看,真正的中医辨证论治,在面对同一种疾病时,是如何‘同病异治’,个体化施为的。这比任何口头争论,都更有说服力。”
“可是,高血压治疗,周期长,见效慢,现场比试,怎么看出效果?”沈青担心道。
“刘老既然提出,想必有他的考量。或许是通过即时症状改善、血压波动、患者感受,结合后续短期追踪来评判。”秦平安思索道,“无妨。我们做好自己便是。林哥,麻烦联系省中医学会,转达我的意思:秦平安,接受刘一针前辈的切磋邀请。时间、地点、规则,悉听尊便。唯愿此次切磋,能去伪存真,共同推动中医学术进步,惠及更多病患。”
林凡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消息传出,再次引发轰动。秦平安竟然真的应战了!而且态度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省中医学会也迅速做出反应,宣布将在年会第三天下午,专门安排一场“中医治疗顽固性高血压现场研讨与案例分析会”,邀请刘一针和秦平安同台切磋,并已开始征集符合条件的志愿者患者。年会热度因此暴涨,一票难求。
一场关乎个人声誉、学术理念、乃至背后利益博弈的中医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仁心堂内,秦平安闭目凝神。脑海中,【模拟诊疗室】悄然开启。无数个虚拟的、患有不同类型顽固性高血压的“患者”被生成,他开始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模拟治疗”,推演各种可能,优化自己的方案。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医术的比试,更是一场理念的碰撞,一场为无数高血压患者探寻更优治疗路径的实践,也是一次,向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手,展示真正中医力量与智慧的舞台。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