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专家顾问……”
“条件?”秦平安打断他。
钱有才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秦医生是聪明人。条件很简单。第一,苏小姐的那个方子,以及后续所有治疗方案,我们康泰的研发部门,很有兴趣‘学习参考’一下。当然,署名、收益,都好商量。第二,听说秦医生手里有一些……嗯,比较特殊的药材渠道?能否分享一二?我们康泰最看重合作伙伴的‘诚意’和‘透明’。第三嘛,”他顿了顿,声音更缓,“那位苏小姐的病,既然秦医生接手了,就请秦医生好好治。至于其他方面,比如她之前和‘香榭丽舍’的纠纷,我们康泰或许也能帮上点忙,毕竟,我们在政商两界,还是有点人脉的。只要她……懂得感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图穷匕见。不仅仅是垄断药材,觊觎药方,还想探查秦平安的药材来源(系统培育空间显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甚至意图通过苏小染拿捏秦平安。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秦平安慢慢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钱经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冷静,“首先,我的病人,她的病情和处方属于个人隐私,未经她本人同意,我不会与任何人讨论,更不会用作交易。其次,仁心堂的药材采购,自有渠道和原则,不劳费心。最后,苏小姐是我的病人,我负责治疗她的疾病。她的其他事务,与我无关,与康泰,想必也无关。如果贵公司真的有心推动中医药发展,与其盯着个别医生和病人的药方、药材,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规范种植、提升普遍药材质量上。您说呢?”
钱有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层虚假的皮。“秦医生,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但有时候,原则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药使。没有合适的药材,再好的方子,也是废纸一张。那位苏小姐的病,我看也不是寻常方子能治的,恐怕对药材要求极高吧?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断了自己的路呢?我们康泰在临江医药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秦平安站起身,这是送客的姿态,“不劳钱经理挂心。沈青,送客。”
钱有才也站了起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深深看了秦平安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和煦,只剩下商人的精明和隐隐的威胁。“好,好。秦医生果然硬气。但愿你的方子,真能妙手回春。也希望你的药材渠道,永远那么……畅通无阻。”他拿起公文包,转身向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最近天气多变,秦医生也要注意身体,小心……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医疗纠纷什么的。毕竟,用药安全,可是头等大事。”
赤裸裸的威胁。
钱有才走后,沈青担忧地走进来:“秦哥,这帮人……来者不善。他们会不会在药材上卡我们?或者,对苏小姐不利?”
秦平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目光沉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分。其他的,”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若他们真敢越线,自有公道。当务之急,是治好苏小染。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他隐隐有种预感,康泰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而苏小染的治疗,也绝不会一帆风顺。系统提示的“腐腥素”尚未出现,但阴影,已悄然笼罩。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染严格按照秦平安的嘱咐服药、敷散、练习、调节饮食。体味的改善是缓慢但持续的。到第六天,她甚至敢在黄昏时分,戴上口罩,走到离家稍远的一个小公园里坐几分钟。虽然仍然远离人群,虽然依旧敏感地察觉着周围人可能投来的任何异样目光,但至少,她走出了那间自我封闭的出租屋。夜晚,对着镜子说“我在变好,这不是我的错”时,她能看到自己眼中,那微弱却真实的光在一点点变亮。
秦平安每隔两三天会通过微信询问她的情况,给予鼓励和微调建议。沈青也时不时发些轻松的养生小贴士给她。仁心堂,成了她灰暗世界里,唯一温暖和希望的来源。
然而,就在第七天,苏小染预约了第二次复诊,也是第一个疗程结束评估的日子。变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