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对救援成功的信心,多了那么一丝。
“然后,”秦平安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找到产妇双脚的小脚趾,指甲外侧角后方一分处——‘至阴’穴!这是膀胱经的井穴,也是转胎要穴!《医宗金鉴》里明确记载,艾灸至阴穴可以纠正胎位不正!用艾条熏最好,没有就用点燃的香烟,靠近但不烫伤,用温热持续刺激!烟也没有?火把余烬也行!任何能提供持续温和热源的东西!快去找!”
王村医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急促而慌乱:“秦医生,没、没艾条……有烟!我有烟!”
画面里出现一双颤抖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用打火机点了几次才点着。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映出王村医那张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脸。
“好!合谷、三阴交继续用力按!至阴穴用烟熏!注意温度,别烫伤!”秦平安紧盯着那个模糊的画面,仿佛他的目光能穿透屏幕,直接感知到产妇的气血变化和收缩的节律,“告诉我产妇反应!出血有没有缓?有没有宫缩的感觉?”
直播间里,两百万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那一边传来的每一个声音。
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王村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颤抖:“按了……烟点上了……出血……好像……好像没刚才那么凶了?还是一阵阵,但好像量少点了?我、我不太确定……”
止血穴位起效了!
秦平安心中一振,但面上丝毫不显。他不能让王村医有任何松懈,不能给对方任何“已经安全了”的错误暗示。产妇依然在危险中,胎位还没转过来,胎儿心跳还没恢复。
“继续!不要停!”他厉声喝道,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下一步。
光是止血和催产远远不够。产妇失血过多,从画面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涣散的瞳孔、微弱的来判断,已经出现了气随血脱、阳气欲亡的征象。这是中医里最危险的证候之一,相当于现代医学的失血性休克。如果不及时固护阳气,即便血止住了,人也可能救不回来。
“王村医,你身边有没有人参?或者红参片?哪怕参须也行?”秦平安快速问道,“或者高浓度的红糖水?红枣汤?任何能快速补充能量的东西?快给她含一点在嘴里,或者灌一小口参汤!不要多,一小口就行,她现在吞咽功能可能不太好,多了会呛到!”
“有!有有有!”王村医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希望,“家里有给老人备的参须!我让我婆娘去熬!”
一个妇女的声音响起,急促地答应着,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锅碗碰撞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平安的指令如同连珠炮一般,一条接一条地从他口中飞出,精准、清晰、不容置疑。他让王村医每隔两分钟报告一次产妇的出血量、脉搏强弱、面色变化。他让旁边的妇女准备好干净的布和热水,为接生做最后的准备。他让王村医随时触摸产妇腹部,感知胎位的变化。
每一条指令,都经过了“模拟诊疗”模块的反复推演。每一个风险点,都提前做了预案。秦平安感觉自己不是在一个直播间里,而是站在那间昏暗的产房正中,手把手地指导着这场手术。
直播间里,弹幕变得稀少了。两百万人在线,但打字的寥寥无几。所有人都紧张得忘记了发弹幕,忘记了刷礼物,甚至忘记了呼吸。他们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听着秦平安稳定如磐石的声音,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杂乱声响,在心里默默祈祷。
突然——
产床上那个一直虚弱、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年轻孕妇,发出了一声短促而高亢的痛呼!
“啊——!”
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之前完全不曾有过的力量。那是宫缩的痛——有力的、能够把孩子推出产道的宫缩!
“宫缩!宫缩强了!”王村医的声音几乎是在吼,“秦医生,有宫缩了!肚子硬得像石头!”
“好!”秦平安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继续刺激合谷、三阴交!至阴穴热熏不要停!宫缩来了是好事,说明在干活了!王村医,你现在轻轻触摸产妇腹部,感觉一下胎位有没有变化?小心,不要用力,只是轻轻感觉!”
画面再次对准孕妇高耸的腹部。王村医颤抖的手轻轻按上去,摸索着。那双手在肚皮上缓慢移动,感受着胎儿的轮廓和位置。
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直播间里,两百万人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然后——
王村医猛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