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艾灸室、熏蒸室、康复训练区、物理治疗室。三楼是办公室、会议室、资料室、还有几间预留的科研和教学用房……

    蓝图在心中徐徐展开，每一处细节都闪烁着希望的光。

    “秦医生！秦主任！”一个熟悉而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青小跑着进来，因为兴奋脸颊红扑扑的，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刘院长，秦医生，好消息！”沈青喘了口气，把纸递过来，“我刚从院办过来，市里刚批下来的文件！隔壁那栋准备拆的两层旧楼，刘副市长特批，暂时不拆了，直接划拨给我们新成立的‘中西医结合特色门诊’使用！说支持我们尽快形成规模，做出特色！”

    这真是雪中送炭！刚刚还在想发展空间，更大的场地就来了！刘明远副市长的支持，不言而喻。

    “太好了！”刘院长大笑，“平安，你这是天时地利人和啊！放手去干！”

    秦平安接过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心中暖流涌动。他走到窗边，窗外，夕阳正缓缓下沉，将天空和远处的城市轮廓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也洒在空荡却充满希望的房间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那里贴身放着一件旧物——父亲留下的、磨得发亮的铜制听诊器。这是他学医的启蒙，也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指尖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温度。他望着如金的夕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

    “爸，您看见了吗？您儿子，没有给您丢脸。我要走的路，或许能比您当年，更宽一些了。”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秦平安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短信内容很简单，却让秦平安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冰凉：

    “秦医生，您父亲秦守仁医生的死，不是意外。我有证据。想拿，明天中午12点，老码头3号仓库，一个人来。过时不候，证据销毁。”

    短信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染着暗红色污渍、字迹磨损的牛皮纸病历封面，封面上用钢笔写的患者姓名和住院号已经难以辨认，但右下角医师签名处，那熟悉的、略显潦草的“秦守仁”三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秦平安的视网膜上！

    父亲的字迹！还有那触目惊心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污渍！

    秦平安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窗外，最后一缕金色的夕阳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欣喜、激动、豪情，瞬间被一种冰冷、沉静、又充满决绝的锐气取代。

    十五年。漫长的等待，模糊的疑影，终于……露出冰山一角了吗？

    老码头，3号仓库。

    明天中午。

    他，一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