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但主要是成角,没有严重的旋转和短缩。如果手法得当,是有可能复位的。
但风险很大。需要极其精准的力量控制和技巧,稍有差错,可能加重损伤,甚至损伤血管神经。而且,即使复位成功,外固定(石膏)能否维持住,也是个问题。赵医生的建议,从西医骨科常规来看,是正确的、稳妥的。
可是,李闯没钱。一两万,对有些人是一顿饭,对有些人,是一座山。
秦平安想起爷爷。爷爷在乡下,经常给摔伤骨折的农民正骨。没有X光,全靠一双手摸。复位,夹板固定,敷上自制的草药。很多穷得叮当响的人,就这样被治好了,没花几个钱,还能继续下地干活。
“或许……可以试试。”秦平安低声说。
“试试?试什么?”赵医生看向他。
秦平安指着X光片:“赵医生,你看,尺骨有嵌插,桡骨主要是向掌侧成角移位。如果采用牵拉、折顶、端提的手法,配合分骨,理论上有可能将桡骨复位。尺骨的嵌插反倒能提供一定稳定性。复位后,用超腕关节的U型石膏固定,注意塑形,定期复查,未必不能成功。”
赵医生愣了。他重新审视X光片,又看看秦平安:“你……学过骨科?”
“家传一点正骨手法。”秦平安说。其实,他刚用1000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正骨手法(精通级)”。海量的知识和经验涌入脑海,此刻他看着李闯的手臂,仿佛能透过皮肉,“看”到骨骼的错位情况,甚至能模拟出复位时需要的力道和角度。
“手法复位,对医生的要求非常高。”赵医生语气严肃,“一旦失败,或者复位后固定不稳再移位,可能还不如现在。而且,患者会很痛苦。”
“我知道。”秦平安点头,然后看向李闯。
李闯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秦平安,又看看赵医生,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闯,”秦平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听赵医生的,手术,效果好,但花钱多,而且近期没法工作。第二,我用中医正骨手法,试着给你把骨头对上,不打钢板上钉子,就打石膏。能省很多钱,但过程会非常疼,而且有失败的可能。如果失败了,可能还得手术,甚至情况更糟。你怎么选?”
他把利弊说得很清楚,没有任何隐瞒。
李闯嘴唇哆嗦着,看看自己变形的手臂,又看看秦平安年轻但沉稳的脸。他想起了老家等钱交学费的弟弟,想起了襁褓中的儿子,想起了妻子每次打电话都说“别太拼,注意安全”时的哽咽。
“我……我选第二个。”他声音嘶哑,但很坚定,“秦医生,我信你。再疼我也忍。只要能保住我的手,让我还能干活,怎么都行!”
秦平安看着他眼中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点了点头。
“好。”他站起身,对赵医生说,“赵医生,麻烦您做个见证。也请您在旁边指导,如果我觉得不行,或者您觉得风险太大,我们立刻停止,转手术。”
赵医生看着秦平安,又看看满脸祈求的李闯,叹了口气:“好吧。去处置室,准备好麻醉,万一……”
“不用麻醉。”秦平安打断他。
“什么?”赵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用麻醉。”秦平安重复,“麻醉后肌肉松弛,反而不好感受复位的手感。而且,我需要他保持清醒,配合我。”他看向李闯,“会很疼,比你现在疼十倍。你能忍住吗?”
李闯用力点头,眼神狠厉:“能!秦医生,你来!我要是哼一声,我是孙子!”
秦平安没再说话。他对护士吩咐:“准备处置室,夹板、绷带、石膏、温水。再拿条干净毛巾。”
然后,他走到李闯面前,从旁边治疗车上拿起一卷纱布,递到他嘴边。
“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