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一搏,觉醒系统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抢救室里的空气。蓝色的帘子半掩着,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和仪器闪烁的红光。

    “肾上腺素1,静推!”

    “除颤仪准备,200焦耳!”

    “没有反应,充电,300焦耳!”

    秦平安站在抢救床尾部,手里紧紧攥着一沓空白病历。这是他今晚的第七份病历——一个七十三岁的心梗患者,从救护车上抬下来时就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抢救已经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王主任,患者还是没有自主心律。”负责按压的住院医师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珠。

    王明远——急诊科副主任,一个四十五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盯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顽固的直线,摘下听诊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宣布临床死亡时间,二十三时五十一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爸!爸你醒醒啊!”一个中年女人冲进抢救室,扑倒在床边,“医生,求求你们再救救他!我爸身体一直很好的,他晚上还跟我说要去看孙子运动会……”

    王主任皱眉:“家属请出去,我们在抢救。”

    “可是……”

    “出去!”

    两个护士上前将哭喊的家属劝了出去。帘子重新拉上,但哭声穿透布料,在抢救室里回荡。

    秦平安的手指捏紧了病历。他看向床上那个老人——脸色青紫,嘴唇发绀,胸口因为长时间的按压已经有些淤青。这是个很面善的老人,被送来时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说是给孙子买的。

    “小秦,死亡记录。”王主任头也不回地说。

    秦平安没动。

    “秦平安!”王主任提高了声音,“死亡记录,听不见吗?”

    抢救室里其他几个医生护士都看向秦平安。有人眼神里带着同情,有人则是司空见惯的麻木。

    秦平安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按照流程,他需要最后听一次心音,确认死亡。

    他拿起听诊器,金属听头在掌心被捂得温热。当他把听头按在老人心前区时,一种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震颤,透过听筒传入他的耳膜。

    很轻,很慢,像是远处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主任,”秦平安抬起头,“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王主任正在脱手套,语气不耐烦,“你觉得一个临床死亡超过三十分钟的病人还能活过来?秦平安,你是来实习的,不是来学电视剧里演神医的。写记录。”

    旁边有个年轻医生小声劝:“平安,算了吧。王主任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秦平安看着那个老人。他想起爷爷——那个同样倔强的老中医,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平安,咱们秦家行医七代,没救活过阎王要收的人,但也没放弃过一个还有一线生机的人。”

    爷爷是穷死的。一辈子在乡下用草药和针灸给人看病,收的最多的诊金是两筐鸡蛋。父亲想振兴家业,去了市医院,然后死在一场说不清的医疗事故里,连执业证都被吊销了。

    秦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一个还在实习期、连处方权都没有的中医世家传人。

    “我想试试。”秦平安说。

    抢救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主任笑了,是那种带着讥讽的笑:“试试?用什么试?用你那套阴阳五行、气血经络?秦平安,我告诉你,这是现代医院,是讲科学的地方。你那些封建迷信的把戏……”

    “用这个。”秦平安放下听诊器,双手交叠,按在了老人的胸骨中下段。

    这个姿势很奇怪——不是标准的心肺复苏按压姿势。他的手掌没有完全平贴,而是手指微曲,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指腹形成一个特殊的三角区域,压在胸骨上。

    这是秦家不传之秘,“回春指”。

    据爷爷说,这套指法传自明代一位宫廷御医,通过特殊的手法按压特定穴位,能激发人体残存的“先天元气”。秦平安从小被逼着练,每天在木人桩上按三个小时,指关节都比常人大一圈。爷爷说这是救命的功夫,但他从来没用过——不,是用不上。现代医学有除颤仪,有肾上腺素,有ECMO,谁还需要一双手来起死回生?

    直到此刻。

    “你干什么!”王主任喝道。

    秦平安没理他。他闭上眼睛,全身的力气、注意力,都汇聚到那三根手指上。按压的节奏很古怪,不是心肺复苏要求的一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而是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快时如雨打芭蕉,慢时如推磨盘,轻时如羽毛拂过,重时如锤击山石。

    “简直是胡闹!”王主任对护士说,“去叫保安!”

    但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盯着心电监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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