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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嫩的掌心立刻浮现一层红印。

    霍尔特愣愣地停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的头疼好像停了下来,精神值又一次降低。

    这是,恩赐吗?

    跪在后面的诺克紧张地抬眼,盯了盯霍尔特凝滞的背影。他终于下定决心,跪行上前双手递上一把刀。

    不要用手,用武器就好,手会疼的。

    “……”

    塞西安没理会这个不识时务的蠢虫,他伸手掐住霍尔特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霍尔特的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欣喜头疼的缓解,他就发现自己干了件大蠢事。

    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惹怒虫母,就是罪过!

    “我、我不该对奥罗斯先一步动刑?”

    塞西安危险地眯起眼,惨白的眼眶因低头的动作投下大块阴影,只有那双白眸亮得吓人,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这算一个,但不够。

    他轻轻扯动唇舌:“继续。”

    继、继续……?霍尔特咽了咽口水,这细微的动作让塞西安落在他脸上的手指存在感更强。

    他的大脑停滞,却又逼着嘴胡说八道。

    “我……我不该、不该留您一个人审讯,让您差点受伤。”

    母亲嫌恶地丢开他的脑袋,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没有注意,身后的奥罗斯悄悄睁开眼,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他唇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母亲果然是偏爱他的。

    塞西安一方面是为了他护短,另一方面是教训霍尔特。

    毕竟让霍尔特彻底失去恩宠的,是他的背叛。

    塞西安无情地转身走向奥罗斯:“霍尔特,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谁。”

    锁链自动松开,奥罗斯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息。他的后背同样惨不忍睹,各种伤口纵横交错。

    停在原地等了半晌,塞西安突然意识到什么,伸出自己的胳膊让奥罗斯扶着。

    平时靠自己惯了,忘了还要帮助一下伤员。

    奥罗斯拙劣的演技瞒过了一心二用的虫母,他小心地挽住那段纤细的手臂,意乱神迷。

    等他们走后,霍尔特突然灵光一现,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明白了塞西安话中的深意……

    带着奥罗斯回到顶层,尤里尔他们还没回来,没动过筷子的早餐摆了一桌,已经冷了。

    奥罗斯脸上浮现出歉意:“对不起,是我让您连早饭都来不及吃。您先去休息,我来准备。”

    “……”塞西安无语地瞥他一眼。

    享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的伺候?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但也会良心难安。

    “你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我来。”

    他好歹也是独立生活二十四年的成年人,不至于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只有这群傻虫子天天把他当刚出生的小屁孩宠。

    每天什么活都不让干,还被哄着玩玩具听虫族童话,人都要被烦死了!

    “您的衣服也脏了,需要清洗。”奥罗斯牵住他的袖子,语气暧昧起来,凑近他敏感的耳后,“而且我够不到后面的伤口,我想要您……”

    刚刚的亲吻没有带来任何反响,他想,习惯性拒绝亲密的虫母一定是下意识忽略了它的存在,又一次将自己缩进茧里,不肯冒头。

    虫母应该坦然地接受虫子的喜爱与付出,他理应高高在上,随意指使他的子民为他做任何事。

    他不该胆怯,不该拒绝,不该与他们保持距离。

    奥罗斯正逐渐侵犯他的领地,让他走出来。幼虫教育大师遇到了虫生最难管的孩子,说也说不得,天天捧在手心生怕摔了,对方还满脸冷漠不搭理人。

    如他所料,塞西安转过身去表示拒绝,又被他强硬地掰回来。

    男人低垂着眉眼,这几天他已经把尤里尔撒娇卖惨的技能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本想在您来之前杀掉我,幸好您来了,不然我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手下的肩膀顿了顿,不再反抗,他嘴角轻挑,话说出口仍是委屈的语气。

    “他们怎么折磨我都不痛,为什么您一来我就开始痛了呢?您是不是对我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