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纵使没有那些东西,我也能无敌天下!
    “天儿,何故不请自来?”

    一声苍老的叹息,悠然响起,像是尘封了数百年岁月,随时将要被腐化般。

    接着,便是宛如大山般巍峨,海洋般辽阔无穷无尽的压力和沧桑,汹涌而来,

    “罗天有一事不明,特来向老祖请教!”

    罗天拱手,顶住那仿佛随时会将他碾碎的磅礴压力,却是大声道。

    沉默持续了三息。

    随即,一切的气息便是一空。

    然后石室的墙壁开始崩解。

    不是被打碎——是自行瓦解。像是一层壳,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碎石纷纷坠落。灰尘弥漫。

    一个身影从崩塌的石室中走出。

    他很老。

    老到了一种违和的程度。满头白发不是银白,是那种接近透明的、失去了所有色素的枯白。面容上的皱纹深如刀刻,皮肤紧贴着骨头,几乎看不到血肉的痕迹。

    像一截被风干了万年的枯木。

    但他的眼睛是活的。

    浑浊的眼球深处,有一点微光在转动。那微光不大,甚至称不上明亮。可是当你注视它的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井里,沉着不知道多少年的死水。

    他穿一件灰袍。袍子很旧,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没有任何修饰,没有灵纹,甚至连一根腰带都没有,松松垮垮地挂在干瘦的身体上。

    周身无灵力波动。

    干净得像个凡人。

    但罗天知道,这份“干净”才是最可怕的。

    准帝境。

    灵力已经融入了天地。他不需要外放,因为他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或者说,整个天地的规则。

    在这一刻,被“帝”所接管。

    罗苍看着罗天。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他没有愤怒。

    也没有

    惊讶。

    他叹了一口气。

    “八年。”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真神境。”

    又是一声叹。

    “比老夫预想的,还快了两百年。”

    罗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冷硬,重瞳中的光芒丝毫没有减弱。

    “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从嗓子里压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像在嚼碎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拿始祖法旨压我父亲?为什么关我母亲?为什么庇护归墟神教?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瞬。

    “——欺我弟?”

    罗苍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到断裂的峰顶边缘,坐了下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在山头歇脚。

    灰袍被风吹起一角。

    “你今日来,是来问罪的?”

    “老祖,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罗天披头散发,声音沙哑。

    但手中握着的战戟,却更紧了些。

    戟身的裂纹中,金光倏然暴涨了一瞬。峰顶的岩石又碎了一层。

    罗苍瞥了那柄战戟一眼。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像枯木上开出了一朵花,不合时宜,甚至有些诡异。

    “你和你父亲一样。”他说。“动不动就拿家伙比划。”

    “别提我父亲。”

    “行。”罗苍收了笑。“那老夫和你说说,这个家族。”

    他抬手。

    指向北方。

    “罗家的气数,在衰退。你感觉到了吗?”

    罗天皱眉。

    “灵田的产量,一千年前还够全族修行。如今呢?只够供给核心嫡系。附属家族怨声载道。域外战场的前线在收缩,我们丢了三片矿脉,丢了两座灵山。这些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在意。”罗苍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你觉

    得,只要你足够强,这些都不是问题。”

    “难道不是?”

    “不是。”

    罗苍摇头。

    “你一个人,挡不住一个时代的衰退。”

    风在峰顶盘旋,吹得那件灰袍猎猎作响。

    “窃天换命阵。”罗苍说出了这四个字,没有遮掩,没有委婉。“这座大阵,是饮鸩止渴。老夫知道。始祖们都知道。”

    “那你们还——”

    “因为渴死和毒死之间,我们选了毒死。”

    罗苍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至少毒死之前,还有时间。”

    他转过身,面朝罗天。

    “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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