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遁道虽强,但战力不够,这並不適合你。”方辰很直白地说道。
“我!”
问天可心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语塞。
因为方辰说得没错,她的战力確实不行,去了也就只能抵挡住一位悟神,但那又有何用?
“当然。”
方辰又道:“在进入黄泉通道之前,也得有你帮忙。毕竟你的遁道著实了得,有你这一层的保护,相信也能够骗过亡灵的感知。”
虽然並不觉得那两位黄泉大能真会为此而煞费苦心动手,但方辰还是得有自己的后手应付黄泉亡灵才行。
这也是他留下问天可心的缘故。
人皇复杂的望著方辰,心中对其的亏欠之意更盛。
破局之法是方辰找到的,现在还得他冒这九死一生的危险。
但大局在前,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想著怎么弥补的时候。这一切,等到爭顶成功后,再说。
在听到方辰还未確定最后一个名额,人皇说道:“方星空,你觉得如何?”
方辰一怔。
方星空,二十二道劫。
其所展现出的战力,確实也足够。
刀枪之道,也十分適合面对群攻,越阶而战的实力,想必也是有的。
毕竟他在平天地挑战各个种族的天骄,並且贏多输少。
若非当年方辰太过耀眼,后又有执天王、未晞,他应当是人族第一天骄。
“好。”他点头答应。
人皇点头,道:“好,我会安排下去的。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未晞和明之,至於其他人,就都別说。”
虽然他对人族高层还是很放心,但最终关乎爭顶局势的关键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方辰应诺,隨即想到什么,问:“那云天王那边呢?”
若真动手,他自然无法继续掩饰自己真正的大道。到时必然也会被人看出他的真正身份。
而本该死在云天王手上的自己却还活著,云天王必然会被怀疑,甚至被杀。
听到『云天王』这个名字,人皇陷入短暂沉默。
但很快就说道:“放心,对於云天王我自有安排。既然到了这一步,也该是动用这步棋的时候了。”
见人皇这般说,方辰自然没意见,也未多问。
接下来自然是商议计划的细节。
主体不变,依旧是主攻万骨,人皇这边將异族联盟的所有强者尽数吸引。方辰这边则对玄冥族庙展开夺庙。
等將旗插下,引起异族联军注意,玄冥族一方必然会回防。
到时人皇会率领人族全军,儘量將异族联军拖住,为方辰儘快拖延时间。 但至於能够拖延多久,人皇自己也无法保证,只说会竭尽全力。
当然方辰明白,这个竭尽全力的代价只怕会是极大。
不知到时会有多少人族修士,死在那一战中。
待到夜深,这一场会议才彻底结束。
方辰和问天可心一同离开,在回去的路上,问天可心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方辰明白问天可心这是担忧自己,只能无奈牵起她的手,向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穿过营地边缘的哨岗,绕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沿著一条不起眼的小径,向高处走去。
金蛋跟在后面,时而低头嗅嗅路边的野花,时而抬头望望天上的星星。
问天可心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牵著,跟著他的脚步,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低矮的山丘。
山丘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夜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方辰停下脚步,鬆开她的手,负手而立,望向远处。
问天可心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山丘之下,是营地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倒扣在地上的星河;
山丘之上,是漫天的繁星,璀璨而遥远,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永远无法抵达。
“真美。”她轻声说。
方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著那片星空。
问天可心偏过头,望著他的侧脸,望著他那双被星光映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要为人族拼命。明明你这一路来靠的都是自己,又未受到人族太多恩泽,甚至还被赶了出去。”
方辰没有看她,只是望著远方:“不是拼命,是做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