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隨之消散。

    他沿著河岸，朝下游走去。

    河风吹动他的衣袂，金色的光点在他身周流转。

    他走得不快，沿途的修士们却都没有睁开眼，就好像修炼太过专心，没有注意到他一样。

    这自然是方辰特意为之，隱秘自身气息，让人无法注意到他。

    当然，他这手段也只能骗骗悟神境二重以下。

    至於人皇、清仙子、吕不之这些人，自然是骗不过的。

    不过对於方辰的举动，他们並未多问，也未打扰。

    端木白雪盘膝坐在河岸下游的一块青石上。

    周身月华流转，气息沉稳而凝实。

    灵海境巔峰的瓶颈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她面前。

    她冲了一次又一次，撞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被弹回来，撞得头破血流。

    然而

    她睁开眼，望著面前那条金色的河流，目光空洞。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她百年內第三十三次尝试突破瓶颈。

    然而，都失败了。

    那些比她晚踏入灵海巔峰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突破，一个接一个地踏入悟神。

    当看到一个接著一个的突破，她也开始有些著急了。

    害怕自己追不上，怕自己拖后腿，怕自己成为那个最没用的人。

    更怕方哥哥在天上看著她，会失望。

    “方哥哥”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金色的河水无声流淌，像是在嘆息。

    “心若迷途，千般挣扎，亦是徒劳。”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端木白雪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月

    光下，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衣袂在金色的河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