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未见，那张依旧白净漂亮的脸庞，那双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睛，和分別时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那是岁月的打磨，是世事歷练留下的痕跡。
他心中五味杂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当初在渡劫成就悟神时，他確实想去见端木白雪，奈何没能將她兄长端木星带回来，也就放弃了这般打算。
他在得知她在落凤域已然站稳脚跟后，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如今再见端木白雪，却无法立即相认，倒是让他一向稳定的道心微微有些动盪，那是愧疚。
端木白雪来到大厅之后，见到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微微一怔。
她本来在自己府邸修炼，却是突然被林雪妍给喊了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
茗若仙则是说道：“白雪，还不见过执天王和炎天王。”
端木白雪微微一怔，目光在厅中扫过，最后落在方辰身上。
她望著那张陌生的脸，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却又分明从未见过。
只能压下心中的异样，恭恭敬敬地朝方辰和炎天王行礼。
“晚辈端木白雪，见过执天王，见过炎天王。”
“起来吧。”
方辰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本王听过你的名字。端木世家的千金。天赋绝佳，却因为家族变故去了其他地方。却並未就此沉沦，甚至让端木世家在落凤域重新崛起。”
端木白雪直起身，垂眸道：“执天王谬讚，晚辈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方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怕自己说得太多，会露出破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
茗若仙適时开口，笑道：“白雪，执天王此番过来，特意问起你。他对你期望很高，等机遇之行时，可莫要辜负了这份期望。”
端木白雪一怔，下意识望向方辰，眸中却是透露著不安和疑惑。
她明明只是落凤域的小家族天骄而已，虽然在天骄阁待过，却还未能达到灵海就被迫离开。
按理说她这种小人物，不应该引起执天王的注意。
而且自己对其也无任何印象。
方辰放下茶杯，无奈地望了茗若仙一眼，这才说道：“你的天赋不差，只是欠缺机缘。此次机缘，对你而言是难得的机会。好好把握。”
但端木白雪听到这话，反而眸中闪过一抹恐惧，但还是恭敬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以报人族培养之恩。”
方辰一怔，倒是听出话中有话。但他反而莞尔一笑，站起身道：“好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炎天王也跟著起身。 茗若仙没有挽留，只是起身相送。
方辰摆手，隨即和炎天王以及明之等人化作一道遁光，向著府外遁去。
几人身影都消失在夜空中，府邸也重归寂静。
茗若仙收回目光，转身望向端木白雪，见她依旧低著头，眉宇间凝著一抹化不开的愁绪，不由得轻轻一笑，拉著她在身旁坐下。
“怎么，得了执天王的赏识，还不高兴？”
端木白雪摇了摇头，沉默片刻，终於开口：“阁主，我並非不识抬举。只是我思来想去，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执天王惦记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天赋、修为、家世，战城中的天骄哪个不比我强？执天王偏偏对我另眼相看，我想来想去，只剩下一个原因。”
茗若仙挑了挑眉，端起茶杯，不动声色：“什么原因？”
端木白雪咬了咬唇，双颊微微泛红，却还是说了出来：“我的身体。”
她没有看茗若仙，只是低著头，声音越来越轻：“阁主，我並非自傲。只是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別的理由。”
诸葛鸞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茗若仙一个眼神制止。
未晞也瞪大了眼，捂住嘴巴，自己师尊居然是这样的人？
那自己会不会
想到这，她莫名的欢喜起来，也多了几分期待。
端木白雪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依旧低著头，声音却渐渐坚定起来：“阁主，若是执天王真有那个意思，不管是妻妾也好，炉鼎也罢，我都不会答应。”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光芒：“我有婚约在身。哪怕婚约之人已经”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哪怕他真的不在了，那他也是我一辈子的男人！”
茗若仙放下茶杯，轻轻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