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西斯年偏过头去,表情狰狞,咬牙闷声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来这里。如果麻烦到你,那就让飞凡帮我,你回去吧,不用你管。”
卓凡眉间微蹙,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药水逐渐干透时,他取出全新的纱布,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轻缓地为西斯年缠上干净的绷带。
他垂眸整理着药品,嗓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可以起来了。”
西斯年愣了一瞬,他被那语气中隐隐透露的距离感刺痛。但他很快回神,想到卓凡方才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情景便压下心中波澜,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套在身上。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手扔进浴室,语气平静:“谢谢。”
卓凡提起医药箱,双眸紧闭,没多看一眼径直离开。
“小凡!”身后传来西斯年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唤。
卓凡停下脚却没有回头。
西斯年抬手却又缓缓收回,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断断续续地开口:“小凡,我…我…”
卓凡微微侧身,声线冷峻如铁:“西董事长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
这一句冰冷的话如同寒冬泼下的冰水,直直浇透了西斯年的心脏。
他垂下眼睑,眼角滑落一滴泪痕,低声道:“我今天…是因为爷爷询问楚飞凡的身世才挨的这顿打,不是因为我们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卓凡收回视线,缓慢垂眸,水蓝色的瞳孔里荡起一片复杂的涟漪。
沉默半晌后,他重新昂起头,双眸依旧紧闭,冷哼一声,语气漠然:“知道与不知道又如何?如今都已无关紧要。”
“你不是不希望爷爷和爸知道那件事吗?”西斯年追问,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卓凡顿了顿,仿佛回忆般喃喃开口:“在知道父亲的事后,我开始反思自己。突然发现我们和西言叔叔,还有我的父亲…真的很像。虽然我不清楚当年他们究竟为何分道扬镳,但我突然想明白,他们知不知道都失去了意义。他们会帮的永远都不会是我这个外人。”
西斯年微微皱眉,目光忧愁地望着他,低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卓凡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决绝地摔门离去。只留西斯年一个人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怔怔想着他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回到房间的卓凡背靠着门框,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夜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缓缓滑下身子,蜷缩成一团,将头埋进双膝之间,仿佛试图隔绝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