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诺婳不过是个农村出身的姑娘,大学毕业后孤身一人从昆明来北京闯荡,第一份工作就在这里。她身边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同事大多都对她敬而远之,只有小凡和元乐对她真心相待。可小凡对她的关心,更多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只有元乐是真正在用心对她好。你再想想,元乐在公司还有一周就满四年,在这四年里你有见过他对其他人如此上心吗?甚至连自己的师父都没能让他这般用心。”西夫人一一缓缓道来。
西言捏住下巴,陷入沉思。西夫人见状,继续补充道:“这些都足以说明,元乐把诺婳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人,就像斯年对待小凡那样。”
“话虽如此,但让小凡为此付出的代价…夫人,你认为他这么做是对的吗?”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他想保护诺婳,初衷没错但错在他的方式过于激烈。”
“确实是该改改他的性子。其实我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小凡与元乐并肩合作。”
“所以,你才犹豫不决?”
西言微微点头,目光牢牢锁住夫人那双银白色的眼眸。
他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轻拍两下,嗓音低沉而温柔:“我不善表达也不是个好人;丁元乐说的没错,我对你的感情和对我们自己孩子的爱意,不过是伪装给外人看的。但唯有对卓凡的偏爱是真的。那孩子…”西言顿住眼底闪烁着幽暗的光。
西夫人垂下眼睑,长睫与刘海悄然遮住了她复杂的情绪。
她抽回左手,挽住西言的肩膀,嗓音低哑而坚定:“我知道,我明白你心里的痛。若不想再痛那就别再提它。”
西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嗓音沙哑而温柔:“我有些累了,见她一面就抓紧时间休息。”
西夫人点了点头,搀扶着他继续一步步攀登楼梯。
此刻,诺婳房间内,丁元乐紧握着她的手,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
诺婳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无奈摇头,虚弱道:“我已经没事了,你怎么还这样看着我?”
丁元乐哽咽两声,低哑道:“他把你害成这样,这笔账我日后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元乐哥哥,你怎么能让卓凡承担责任呢?分明是我担心他出事才过去帮忙的,没人要求我这么做,是我自愿的。”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因卓凡受伤如此严重险些丧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
“好了,你不要这么冲动,董事长和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我才不管那些人怎么想!”
“说到他,卓凡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丁元乐眸光微闪,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柔声道:“婳婳,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想着关心他?”
诺婳挣扎着起身,焦急道:“你不明白!快带我去见卓凡!”几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丁元乐终于松开了那只依依不舍的手,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无奈道:“夕染说了,你现在不能激动,冷静点!”
“快带我去见卓凡!”诺婳固执地重复道。
望着诺婳执拗的模样丁元乐心中五味杂陈。
他实在不明白,卓凡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值得这么多爱、尊重、呵护、偏袒与关注?即便旁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连自己最重要的人也是如此?一股酸涩感悄然袭上心头。然而比起这份不甘,他更担忧的是诺婳的身体状况。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劝慰道:“卓凡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担心了,小心身上的伤口。”
听到这句话,诺婳顿时安静下来。
目睹这一幕,丁元乐的心情更加复杂难明。
思绪回笼,丁元乐的手不经意搭在酒柜边缘。
他随手抓起一瓶红酒,拧开瓶盖仰头便是一阵猛灌。
大半瓶下肚后,他的脸颊已染上了微醺的红晕,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变得迷离而空洞。
“到最后…”他背靠着酒柜缓缓滑落,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自嘲:“还是没把他怎样,反而…反倒生出了几分帮他的心思。”
目光游离间,他瞥见不远处的那幅油画,仿佛从中找到了某种慰藉。
他低声喃喃道:“不过没关系,至少…至少你得到了幸福。
丁元乐望着空荡荡的客厅,一种刺骨的孤独与寂寞感如潮水般侵袭而来将他淹没。
尤其是此时,酒精在体内翻搅令他更加难熬,这种难受时候的孤独感更是让他倍感无助——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他,甚至连一句关切的话都听不到。
他活了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并非从未触碰到过幸福。可每次幸福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后却总在最后一刻悄然溜走,转而降临到别人身上。他曾品尝过幸福的甘甜,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比幸福更沉重、更刺骨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