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楚夜,只有他能让这个不管发生什么都能面不改色的死神有微弱的表情变化。
“冥枭,”楚夜轻唤一声,打破了沉默,“跟我回房间,我有事找你。”话间,男人已经转身离开。
冥枭点点头,也跟着男人走进屋内。
留下一旁的红衣女子她只得跺脚掩盖自己的不满,可楚夜比不过不买账,尽管他看到也不会买账。
墨清适时的出现在庭院,伸出手,沉声道:“还请您回去。”
红衣女子不悦的转身离开。
她才不稀罕来这种破地方,若不是因小黑小白来这里,她来看冥枭出丑,否则她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墨清望着女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叹气,随即快步进屋关上门。
书房内,楚夜坐在主位沙发上,冥枭垂眸站在一旁,赶来的墨清蹲下身倒茶,放在茶几上便快步退下。
楚夜端起茶几上的茶品尝,冥枭张了张嘴,最终将自己心底的疑惑说出来。
“阿夜,你叫我有什么事吗?”他嗓音压的很低,生怕惊扰到他般。
楚夜放下空荡荡的杯子,扶额道:“我创造她们五人的源头就是因那个工作和为了不让晚晚带孩子辛苦。”
冥枭听着楚夜略显严肃的嗓音,不禁心中疑惑为什么他要跟自己说那六个人造人的故事。
坐在主位的男人并未注意到冥枭微变的神色,继续补充道:“那孩子的专属女佣是我所有创造物中最完美的实验品,一次便成功,不需要后续任何的优化和调节,是我毕生所学中最成功的‘孩子’。”
冥枭垂下眼睑,沉声道:“菱儿与别人不同,其他人至少能见光,但她却只能跟着那孩子,如同那孩子的影子般跟随他,她能见到的人也只有和那孩子在一起时撞见的人。”
“说得没错,”楚夜翘起腿,皮笑肉不笑道:“她们六人分工明确,可对于那两个领养子养女来说创造一个人造人成本太高,完全是亏本‘买卖’。”
听闻此言,冥枭的神色立马凝重起来。
果不其然,刹那间,楚夜脸色骤然阴沉,深蓝色宝石般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我本想在那两孩子成人礼当天毁掉灵灵和翎儿,可没想到在那之前那孩子十岁生日的当天夜晚竟发生那种事。”他眸光黯淡,嗓音低沉:“真可惜,我差点就能节约成本,那笔亏本‘买卖’可以结束。”他的声音如同冰锥般狠狠扎入冥枭的心。
他不是心疼翎儿和灵灵,而是心疼自己。
楚夜是商人,楚家历代都是商人。
商人最看重利益,尤其是背负那个工作的楚家历代。
他们娶妻不过是为家族利益,巩固家族地位。
而拥有那个工作的楚家历代更该保全自己,而不是为爱痴狂,做那些庸俗之事。
无论年岁长幼,无论身处何方,每逢险境,第一要务永远保全自身,哪怕舍弃妻儿也必须护得自己周全——这是楚夜铭刻于心的第一个哲理,是爷爷临终前每一次见他都要反复叮嘱的生命箴言。
以自我为锚,在命运的起伏里守住根本,纵有万千羁绊若碍前路亦能决然放下——这是爷爷告诉他的第二个哲理。
对无法兑现价值、徒增消耗,甚至反成累赘的人或事该及时剥离,不任其占用生命成本——这是楚家族谱,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楚夜舍弃了爷爷告诉他的哲理,却在族谱上写的铭记于心。
他不会对自己的伴侣下手,那是楚家历代都无法做到的事。可他亲手创造的六位人造人、领养的两个孩子,他到可以面不改色的亲手解决掉他们。
连朝夕相处的养子养女都能亲手解决的人,冥枭这个意外闯进他世界的人,又怎能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
坐在主位的男人,单手抵着下巴,沉声道:“不过,他们竟跑义父那边,倒让我很意外。”
“为了方便找你吧?”冥枭不敢抬眸看他,嗓音也低沉而沙哑。
“找我?”楚夜自嘲般冷笑一声,“那场大火他们三个都该看到了,你觉得他们会以为我还活着?”
“…………”
“话又说回来,你告诉小黑小白我并未复活又意欲何为?”
冥枭瞳孔放大,心中默想着他果然还是询问起这个问题。
从楚夜要与他到屋内单独谈谈时他就知道,楚夜一定想问这件事,可他没想到的是楚夜并未一进门就说而是故意绕弯子。
他缓缓抬起眸,苦笑道:“阿夜怕不是忘了小黑小白对你的感情。”他垂眸,视线往楚夜的双腿看去,“你的身体暂未恢复完整,若现在告诉他们,他们绝对带你走并且大闹一场。”
“他们确实会这么做,”男人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外,“不过,我身体恢复后更应该先找你的茬吧?”
冥枭站在一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