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每次她洗完澡搂着她入睡时,就感觉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花香,至于是什么花,我就不得而知了。”
“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既然如此,也只能找市面上常见的一一试了。”
话落,整个大厅安静下来,楚夜的眼捷微微颤动,女子见状,有些发毛,急忙补充道:“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你的旧疾也会影响到我!”
闻言,楚夜勾起嘴角,轻笑道:“我知道的,你是个很温柔又很好的人。”
话落,女孩微微愣住,随即偏过头,冷声道:“为什么要突然夸我?真够恶心。”
“‘那件事’,真的很抱歉。”
“够了,那种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压根不想再回忆。”
大厅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没有人在说话,直到门咔哒一声打开。
冥枭提着两大袋东西缓缓走来。
“路过集市时发现这根发簪跟你之前的那根很像,就帮你买回来了,算是留个念想。”
楚夜伸手接过发簪,沉默片刻,轻声道:是十周年纪念日时,那孩子跟我一起挑选的礼物。”
“那孩子的礼物独一无二,而你的却能找到相似品。”
“表达的爱意过深,会对她不利。”
闻言,冥枭的神色骤然暗了几分,低沉着嗓音问道:“阿夜,你可曾后悔继承你父亲的职位?”
“我既是楚家的长子,即便是历代最特殊的一位,可长子之位不变,必定要继承家业;一辈子都得不到自由。而我的那两个妹妹却能因此远走高飞,用我的不自由换她们两个……说实话也挺值的。”
以前楚夜父母还在时,他不懂伯爵之位有何用,他只知道,那时他的爱好、梦想父母都不太支持。
从小,父母给他灌输的思想便是“长子必须继承父业,直到死去。”
他哭过、闹过可迎来的便只有母亲的打骂和父亲的教导。
他想过放弃父亲留给他的家业,让妹妹来继承,而他就像两个妹妹那样,次子得不到继承权;迟早离开家。
楚夜爱自由,但也因家族而被迫折了翅。
虽然,父母在他12岁那年杳无音讯,那时的他必须替代父亲完成家业,继承那个肮脏的工作,但好在,父母离去后,他在父母不在的时间里,默默完成自己了的梦想。
他也没按照父母说的那样,按他们的说法活着。
京城近郊的一栋别墅内,宽敞的客厅笼罩在柔和的灯光下。一位约莫五十五岁的中年老人正坐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紧锁着面前的监控画面,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大笑。
笑声未落,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年纪、正悠闲翻阅报纸的老友,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搭上对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味:“你听见没有?冥枭那小子,居然问楚夜后不后悔继承家业——而楚夜呢,真就回答了!啧啧,听那语气,还郑重其事得很。”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戏码。
老友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抬起浑浊的眸子,轻笑道:“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整天盯着那个监视器?”
他慵懒地倚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们都退休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再说,你难道就不好奇楚夜会怎么回答吗?”
他话音一顿,眉梢微挑,带着几分讥诮的语气道:“不过,冥枭那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明知那个话题是阿夜的逆鳞,竟还敢毫不犹豫地踩上去。”
他继续追问,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而且我也特别好奇,楚家那最为独特的一代继承人,到底后不后悔。”
老友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若真后悔,那他该后悔的,恐怕就是不该投胎到这个地方。”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时,虚掩的门被缓缓打开,皇甫逸风缓缓走近,轻声道:“爷爷,楚爷爷吃饭了。”
“行,先吃饭,等会再继续讨论阿夜的事。”
“…………”
见坐在沙发上的老友不为所动,皇甫砚转过身,轻声问道:“阿鸣,你怎么了?”
好友沉默了些许,轻轻摇了摇头。
客厅餐桌内,皇甫逸风与另外两个奶奶将饭菜端上桌。
听到脚步,擦桌子的中年妇女缓缓抬起头,笑道:“阿鸣,生日快乐。”
“为什么要摆个蛋糕放在这里?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过生日。”
“好啦,妈是你在你还在上学时就已经离开了,你就别自责了。”
“不是因为妈的事,是我从小就不喜欢过生日,从始至终都非常讨厌。”
妇女无奈摇了摇头,垂下眸子,低声道:“当初你为了让儿子早日成熟起来,违背父亲还有家族的祖规让12岁的他继承你的位置,我当初顺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