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禄笑了笑,拿起他手里的杯子:“我再去热一杯。”
看着季云禄走进茶水间的背影,西言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乱糟糟的。
他好像……真的有点在意那个家伙了。
楚飞凡再一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条蛇。
他坐起身,摸了摸额头已经不晕了,可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刚才梦里的那些画面又浮了上来,温柔的女声,低
“到底是谁……”
楚飞凡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轻轻推开,卓凡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盏小台灯。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他眼底的担忧。
卓凡见楚飞凡已经醒来,笑道:“终于醒了,饿不饿?”
楚飞凡看着他走近,台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道疤痕在灯光下若隐隐若现。
“有点。”
楚飞凡接过粥碗,白瓷碗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高小姐已经走了。”
卓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楚飞凡小口喝粥,补充道:“合同签得很顺利。”
楚飞凡“嗯”了一声,没抬头。
卓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了困惑他一整天的问题:“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楚飞凡舀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
他不想说高清念问他是不是见过也不想说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熟悉感。
有些事,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说了又有什么用?
卓凡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只剩下喝粥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楚飞凡忽然想起下午昏倒前的事:“我晕倒的时候,是不是很丢人?”
卓凡笑了笑,揉了揉楚飞凡的头发,柔声道:“谁还没晕倒过?我以前中考压力太大又要给西斯年辅导功课,还要处理工作,一瞬间忙得焦头烂额,结果夜晚休息时直接睡了两天,给他们吓坏了。”
楚飞凡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好奇:“你和西斯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卓凡瞥向楚飞凡,温和道:“我和西斯年的关系很复杂,当年离家出走快要冻死时,是西斯年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去了西家,然后西言叔叔让我给西斯年辅导功课顺便陪着他成长,再后来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所以演变成了兄弟。”
楚飞凡点点头,喝了口粥:“噢,是挺复杂的。”
卓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卓凡前辈。”
楚飞凡忽然抬起头,眼神很认真,“你是不是知道我家里的事?”
卓凡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不知道,你的过往你自己都查不到我又能查出来什么?”
楚飞凡眼神晦暗,停下喝粥的动作,询问道:“寅副指挥今天的情况如何?”
闻言,卓凡站起身,勾起嘴角笑道:“许医生的情况很好,听周铮说他今天已经可以工作了。”
楚飞凡看着卓凡温柔又充满坚定目光,那里面没有欺骗,只有温柔的担忧。
他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底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也许不知道父母的事也没关系。
他体内还是沈毅霖的灵魂,哪怕真回到父母身边,见到了父母,他对他们应该也无法流露出真情。
他还想再依赖西氏一会儿,再依赖卓凡一会儿。
回到父母身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若是父母强势死板,他不希望他的命运被人掌控。
卓凡收拾好碗碟离开后,楚飞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慢慢移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变长,像在悄悄告诉他什么秘密。
他想起高清念的眼睛,想起梦里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想起卓凡手腕上的疤痕。
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他不知道它们最终会拼出什么样的图案,只知道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像有人在窗外低语。
楚飞凡裹紧了被子,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他闭上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至少,明天早上醒来,应该能闻到卓凡煮的粥香吧?
另一边高家客厅里,高清念把签好的合同放在桌上,高母立刻凑过来,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楚少他是不是……”
高清念摇了摇头,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低声道:“他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