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长期并肩作战的默契让他们迅速做出反应。祁琪、宋泽、阿浩、陈言北、宗木、慕晓雨,六人背脊相抵,瞬间收缩成一个紧密的、攻守一体的圆形阵势,面朝外,武器在手,目光死死锁住中央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庞大身影。
“怎么办?阿浩诚压低的声音在阵型中心响起,语速极快,“真如他所说,我们别无他途?这是离开这鬼地方的唯一方法?”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祁琪灵力光芒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别无他途,只有一战。”宋泽的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巴尔那只惨白的独眼,“先问清楚规则!”他侧头向顾言北递去一个眼神。
顾言北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那巨大压迫感而加速的心跳,扬声对着中央的庞大身影喊道:“敢问阁下,如何才算战胜?规矩是什么?”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努力保持着镇定。
那自称守门人的巴尔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的怪笑。“规则?”他那只惨白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我的规则很简单!你们中间,”他那粗短如胡萝卜的手指随意地对着六人阵型点了点,“选出两个点子,跟我打一场。一对一,二对一,都行!把我打趴下,或者……把我这颗脑袋,”他拍了拍自己肥硕油腻的脖颈,“变成个烂西瓜!我就让你们滚蛋!”
“祁琪、顾言北!”宋泽的命令几乎在巴尔话音落下的瞬间响起,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祁琪立刻接口,声音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这战斗任务,只能交给他们两个!那家伙……那身皮肉和气息,似乎极其畏惧光芒!祁琪的光辉正好克制!而且,他行动明显受限于这石室的某种规则,只能被动地在中心区域防守反击,无法主动追击。顾言北的月属性在黑暗下行动方便和缠斗技巧,正好配合神魂,撕开他的防御!”
宋泽点了下头,目光扫过被点名的两人。祁琪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周身似乎有看不见的热浪开始蒸腾。顾言北则显得异常沉静,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锁定目标的猎豹,手指无意识地在冥华剑冰冷的柄上摩挲了一下。
“小心!”宗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中的剑似乎都随之波动了一下。慕晓雨死死咬着下唇,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再无多余言语。祁琪和顾言北对视一眼,从紧密的圆形防御阵中同时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我们来挑战你!”祁琪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
顾言北的动作则如鬼魅般轻盈迅捷。他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极低,仿佛一张绷紧的强弓。右手无声无息地握紧了冥华的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躁动的心瞬间沉静下来。整个人像一张蓄势待发的毒蛇之口,散发着致命的静谧气息。
“呵……”巴尔喉咙里滚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那只惨白的独眼漠然地俯视着面前两个渺小的人类挑战者。他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那只浑浊的眼白骤然亮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水,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扭曲了一下。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暗灰色能量波纹急速扩散,如同水波般掠过整个石室。波纹所过之处,地面那些粗糙的石板上,无数古老而繁复的暗红色符文如同被惊醒的活物,骤然亮起,散发出不祥的血光!
一个巨大无比、笼罩了整个石室中央区域的半球形结界瞬间成型!暗灰色的能量壁障上,暗红色的符文如同血管般缓缓蠕动、明灭,将中央的巴尔、祁琪、顾言北三人彻底隔绝在内!结界外,慕晓雨等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斥力涌来,不由自主地被推开数步。祁琪手中的光球照射在结界壁上,光芒竟被那暗灰色能量扭曲、吞噬了大半,只能勉强映出外面死人个模糊扭曲的身影。
结界内外的声音瞬间被隔绝。祁琪能看到慕晓雨焦急地拍打着那无形的壁障,嘴唇开合喊着什么,却听不到一丝声音。宋泽和阿浩紧贴着结界壁,脸色凝重地观察着内部的动静。一种冰冷彻骨的隔绝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结界外的人心头。
结界之内,自成天地。空气变得更加沉重、凝滞,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粗糙的砂砾。
巴尔那庞大的身躯矗立着,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肉山。他那只惨白的独眼微微转动,毫无感情地扫过面前摆开架势的两人,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来!”顾言北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打破了结界内死水般的寂静!他脚下猛然发力,粗糙的石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赤色残影,挟裹着灼热的气浪,悍然冲向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