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黑得这么快?!” 祁琪惊疑出声,美丽的面容在迅速消失的光线下显得凝重。她本能地催动日曜之力,周身泛起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试图驱散寒意与黑暗,然而那金光在浓雾中竟如同风中残烛,被压制得范围极小。
就在这时!
“救命——!!!”
“啊——!谁来……救救我——!!!”
凄厉、绝望、仿佛喉咙被滚烫烙铁灼穿般的惨嚎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不足二十丈的浓雾深处炸响!声音尖锐扭曲,充满了被极致恐惧碾碎的疯狂,如同无数根冰冷的、带着倒钩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
“有人遇险!” 顾言北脸色剧变,慈悲心肠瞬间压倒警惕,月华之力在指尖凝聚成锋锐的银芒,“救人!” 阿浩身形一动,便要化作流光冲入雾中。
“且慢!有诈!” 宋泽冰寒的声音如同极地罡风骤然刮过,试图冻结阿浩的行动。他冰蓝色的瞳孔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声音来源方向。那呼救声太过突兀,太过凄惨,且‘音调毫无起伏变化’,如同拙劣的留声机在重复播放,在这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空间波动呈现出一种‘粘稠的、非自然的扭曲’!
然而,阿浩救人心切,身法又迅疾如电,宋泽的警告刚出口,他红色色的身影已如惊鸿般撕裂浓雾,循着那“呼救”声的方向疾掠而去!祁琪紧随其后,日曜金轮嗡鸣,划出一道短暂的金色轨迹!
“回来!” 宗木低喝,翠绿色的木灵之力瞬间从体内奔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幅由无数碧叶虚影构成的护身光铠,枝叶脉络间流淌着强大的生机与守护意志。她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灰雾如同‘活物的触须’,正贪婪地缠绕、吮吸着空气中稀薄的生机!“跟紧!不可分散!” 她率先追向祁琪消失的方向。
慕晓雨也立刻跟上。阿浩周身腾起赤红色的火焰护罩,将靠近的灰雾灼烧得滋滋作响。慕晓雨则指尖掐诀,谭月剑清鸣,一层无形的精神屏障悄然张开,抵御着那呼救声中蕴含的精神污染。宋泽无奈,只能将冰寒灵力催动到极致,脚下蔓延开冰晶路径,每一步踏出都在湿滑的地面留下清晰的霜痕,他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峰,警惕地环顾着翻滚的、仿佛隐藏着无数恶意的浓雾,迅速追了上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浓雾粘稠得如同胶水,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五步。脚下不再是坚实的赤岩,而是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唧”声,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烂内脏上。那催命般的呼救声也越发清晰、凄惨,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耳边,声源仿佛就在前方几步之遥,却始终被翻滚的灰雾遮蔽,不见人影。四周静得可怕,除了那单调重复的惨嚎和他们自己沉重如鼓的心跳、粗重的喘息,再无其他声响。
“不对劲……太安静了……没有打斗声,没有奔跑声……只有这叫声……” 宗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中青霄剑已然完全出鞘,剑身流淌着警惕的青色光晕,照亮身周一小片区域,映出她凝重的侧脸。
突然!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咽喉,那凄厉扭曲的呼救声戛然而止!消失得无影无踪,干脆利落得如同刀切!浓雾依旧死寂地翻滚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只剩下六人骤然停滞的脚步声和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在死寂中回荡。
众人猛地停住脚步,背靠背瞬间结成防御阵型,面面相觑,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从脚底顺着脊椎急速窜上头顶,连阿浩身上的火焰都摇曳了一下。
“声音……消失了?” 祁琪脸色煞白如纸,刚才因急切而泛起的红晕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不安和后怕。她握紧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神经绷紧到极限时,宋泽冰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极细微的惊疑响起:“慕晓雨?!”
只见慕晓雨不知何时已脱离了防御圈,独自站在前方几步外。她背对着众人,身体僵硬如雕塑,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细密的冷汗如同溪流般从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她紧握谭月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剑身正发出一种‘高频的、近乎悲鸣的震颤’!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恐怖的存在进行着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