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长,那我呢?我的封印……何时能解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赤鳞剑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在渴求着完全体的力量。
宗季韫的目光落在阿浩身上,那眼神深邃,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阿浩,你的封印,暂时还不能解。”他的声音沉稳,却如同重锤敲在阿浩心头。
“为何?”阿浩不甘地问。
“正如巡护台上所见,”宗季韫的目光扫过阿浩依旧残留着苍白的面容,“你还不能完全掌控体内那股源自火神的、最为爆裂的‘焚天凰焱’本源。强行解开所有封印,释放其全部威能,对你,对身边的人,甚至对整个新域,都可能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力量需要匹配的心境与掌控力,否则,神裔之躯,亦会被神力反噬焚尽!”
阿浩张了张嘴,想反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巡护台上那失控的炽白光芒,宗云辰被震飞的身影,还有自己濒临崩溃的痛苦……他最终颓然低下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那份被压抑的灼热感在体内不安地涌动。
“力量,终会为你所用,但需水到渠成。”宗季韫的声音缓和了一丝,带着期许,“而这,正是你们下一段旅程的意义所在。”他目光扫过眼前六位年轻人——宋泽沉静如水,宗木温润坚韧,阿浩炽烈未驯,祁琪光明坦荡,顾言北幽玄冷静,慕晓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花神血脉的气息在宗季韫这等强者感知中虽极力隐藏,却如深谷幽兰,暗香浮动。宗季韫也有一丝察觉,却并未完全确认,只是将这份猜疑埋藏在心,他知道他必须找个合适的契机探查一下慕晓雨体内的灵力。
“你们立即启程,前往火族祖地——熔心谷!”宗季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里是火神力量最初显化之地,地脉之中蕴含着最精纯、最原始的焚天凰焱本源气息。阿浩,你需要在祖地熔岩之心的淬炼下,逐步适应、掌控你血脉的力量,寻求解开更深层封印的契机。同时,”他看向所有人,“熔心谷深处,或许也藏着关于六神、关于这片大陆更古老的秘密碎片,需要你们共同探寻。”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记住!这片灵源大陆,远比你们所知的更加深邃,更加危险!即便是我们这些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穷尽一生,也未能真正探明其万一!尤其是那深埋于九幽地脉之下的未知领域,充斥着古老而诡异的能量波动,甚至……可能沉睡着连六神都忌惮的存在!切记,莫要被一时的力量或好奇冲昏头脑,绝不可贸然深入那些被各族列为绝对禁地的‘死寂之土’!你们的使命,在火族,在未来可能的域外,而非此刻沉沦于地底深渊!”
“是!谨遵族长教诲!”众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阿浩也用力点头,将宗季韫的警告深深记在心里。
宗木上前一步,对着父亲和母亲叶黎清深深一礼,声音沉稳却难掩离别的眷恋:“父亲,母亲,我们明白了。明日清晨,便启程前往火族。万望二老保重身体,勿以我等为念。”
宗季韫看着已褪去稚气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不易察觉的复杂。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落在宗木的头顶,如同儿时一般轻轻抚摸了一下,动作带着长辈独有的慈爱:“雏鹰终要离巢,去经历属于你们的风雨。去吧,记住你的责任,也记住,木宫永远是你的根。”
“父亲……”宗木喉头微哽,眼眶发热。父亲这久违的亲昵举动,瞬间击溃了她强装的镇定。
叶黎清站在一旁,看着丈夫抚摸女儿的头,看着女儿眼中强忍的泪光,她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昨夜大殿中的争执与痛楚,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闪回:昨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叶黎清泪流满面的脸庞,她几乎是嘶吼着质问宗季韫:“告诉他们这些是否太早了?!他们还那么年轻!稚嫩的肩膀如何能担起守护大陆、探查域外这般沉重如山的使命?这一切都只是你们的推演猜测!万一……万一结界之外不是盟友,而是比那‘混沌魔气’更恐怖百倍的存在呢?!你们又当如何?!你们这是要把孩子们往绝路上推啊!”
宗季韫疲惫地揉着眉心,试图安抚妻子激动的情绪:“黎清,我知你忧心。但结界削弱的速度远超预期,留给新域的时间不多了!他们是神裔,是应劫而生之人,这是他们的宿命,避无可避……”
“宿命?!”叶黎清猛地打断他,泪水决堤般涌出,声音破碎而绝望,“又是宿命!二十年前,我父亲也是这样说的!他说那是他身为木族守护神殿的大祭司的宿命!结果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