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灭顶的冰冷和窒息,眼中是无尽的痛苦和疯狂:“我好恨!恨他们的虚情假意!恨他们的蛇蝎心肠!我不甘心!我死不瞑目!或许是上天垂怜,或许是这府邸本身积累怨气感应到了我的滔天恨意……在我魂魄即将消散之际,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裹挟了我!它给了我复仇的力量!它让我——借尸还魂!”
她猛地指向自己现在的身体,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不是李夫人的身体!是张小云!是我的好妹妹!她在我死后没多久,就因急病暴毙!真是天助我也!我借着那股混沌之力,侵占了她的躯壳!顶着她的脸,用着她的名字——张小云!名正言顺地回到了李府,回到了李振名身边!”
“我不仅要他们死!”张小圆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冻彻骨髓,“我要他们一点点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被摧毁!我要李振名那畜生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活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顶着张小云这贱人的皮囊,让她身败名裂!让她被挫骨扬灰!还有这李府……所有助纣为虐、或者漠视我冤屈的人,都得死!那八个贱婢……她们的精气,不过是滋养我这具躯壳、维系李振名那活死人表象的养料罢了!她们死得其所!哈哈哈!”
狂笑中,张小圆身上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陡然攀升到了顶点!黑色的怨气如同沸腾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她猛地转向祁琪,眼中杀机毕露!祁琪反应极快,曦光再次递出,剑光如匹练!宋泽、顾言北、宗木也同时出手!宋泽手中铜钱化为金光射出,顾言北冥华剑带着破空锐啸直刺张小云肋下,宗木数道银针无声无息封向其周身大穴!
然而,面对众人合力一击,张小圆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个极端诡异的、混合着解脱和毁灭快意的笑容!
“晚了!”她尖啸一声,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混沌本源的恐怖力量,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她体内轰然爆发!那力量并非寻常的冲击波,而是带着湮灭、扭曲、分解一切规则的狂暴意志!漆黑的能量狂潮以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精美的雕花门窗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狂暴的气流裹挟着木屑、瓦砾、尘土,如同失控的龙卷风!慕晓雨几人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瞬间黯淡!闷哼声中,宋泽、顾言北、阿浩、宗木、祁琪和慕晓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掀飞出去。
“噗!”宗木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色煞白。
祁琪的长剑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的柱子上嗡嗡作响,她捂着剧痛的胸口,眼中满是惊骇。
顾言北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盯着风暴中心那狂乱的身影,厉声喝问:“这是什么邪法?!”
“这不是邪法!”慕晓雨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挣扎着撑起身体,嘶声喊道,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魔气献祭!她要引爆体内积攒的所有魔气之力,拉整个李府陪葬!与她同归于尽!”
风暴中心,张小圆的身影在狂暴的黑气中若隐若现,长发狂舞,状如疯魔,发出刺耳癫狂的大笑:“一起死吧!都给我陪葬!给这肮脏的李府陪葬!哈哈哈!”
宋泽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如铁。他迅速扫视一片狼藉、摇摇欲坠的房间,以及外面死寂黑暗的府邸——一旦这股力量彻底爆发,不仅我们难以幸免,整个李府乃至附近街巷,恐怕都会被夷为平地,化为一片死域!无数无辜者将被卷入!
“不能让她泄愤下去!”宋泽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阿浩!宗木!助我!”
“好”阿浩站起来冲回门口,抹了把脸上的灰,眼中也透着狠劲。
宗木强提一口气,迅速从药囊中取出几颗猩红的丹药,屈指弹向我们几人:“‘燃血丹’!含住!激发潜能,但只有半炷香时间!”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暂时压下了伤势,带来一股近乎透支的强横力量!
宋泽没有半分犹豫,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古老晦涩的咒文如同洪钟大吕般响起。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一枚古朴沉重、刻满降魔符文的青铜降魔杵虚影在他头顶缓缓凝聚成形!那降魔杵甫一出现,便散发出镇压一切邪魔的煌煌正气,竟隐隐压制了周围狂暴的魔气!
“北斗玄枢,九霄雷动!天罡正气,镇魔伏凶!敕!”宋泽须发皆张,双目如电,将毕生修为灌注于咒诀之中!那青铜降魔杵的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雷霆,带着九天裁决般的无上威严,轰然砸向风暴中心的张小圆天灵盖!
“嗡——!”
降魔杵并未直接落下,而是悬停在张小圆头顶三尺之处!一个由无数蓝色色符文组成的巨大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