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霍明薇突然来劲了,她清了清嗓子:“这个时间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缄默半瞬,孟清和深深呼吸,这才道:“您之前给了我名片,我想问您当时说过的事,还作数吗?”
做出这个选择,说不紧张是假的。
等待回应的几秒钟,孟清和的手指死死攥成一团,她纠结又焦急,只觉得度日如年。
忽的,她又听到霍明薇的声音。
含着笑意:“当然。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孟清和抿唇:“可如果你想要的是扳倒他的信息,我似乎并不能给你提供什么。”
霍明薇乐了。
哪怕是隔着手机,也能清楚听到起伏的气音:“孟清和,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如果想干掉他,完全可以只靠我自己,利用牺牲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这是废物和人渣才会做的事情。”
“我邀请你到我身边来,只是因为看重的是你能带来的商业价值。”
“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给我这个乘凉的机会,我会是你更好的选择。你说呢,孟清和女士?”
孟清和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此刻的心情犹如当年。
总不会更差了吧。她忍不住这样想。
“合作愉快,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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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约见霍宥泽,孟清和是下了决心的。
两人上次见面场面闹得很凶很僵,加上她不确定他是否已经从霍明薇那里得知了情况,所以发消息过去时,心情极其忐忑。
但她没想到,他几乎是秒回。
餐厅约在北戏附近的中餐厅。是他们当初去过的那家。
晚上六点,她准时抵达。
刚上楼就看到那张陕熟悉的脸,周围空无一人,盎然是包场了。
故地重游,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态。尤其是眼前一切都是熟悉模样时,更是感慨万千,第一次来是尚且可以称之为“约会”,那这次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餐厅内的灯光,与当初别无二致。
空气中混着淡淡的香味,清新雅致,萦绕在鼻尖前久久不散,好像连原本郁闷的心情也被疏解了。
霍宥泽坐在桌案对面,穿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衬衫,浅灰色调,松开一颗最顶端的扣子,衣领微微松敞,隐约清晰的喉结形状。
孟清和很喜欢摸他的喉结。
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很性感,尤其是动起来的样子。
还有点不适应此刻的气氛,孟清和呼出一口浊气,尝试和他对视:“霍总,我们得谈谈了。”
霍宥泽颔首,有自己的心思。
他打算告诉她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老爷子安排人监视,且假借霍明薇把事情栽到他身上;包括他私底下和孟有为见面,为的是捧杀高台,除恶务尽。
他知道她的心结,除了无可对抗的债务,就是那个令她恨得牙痒痒的孟家。他想让她开心点,闹成之前那样不愉快的场景,不是他的本意。
以及想亲口告诉她,他要改变他们的关系。
“小禾,我——”
“霍宥泽,我们结束吧。”
孟清和一鼓作气,却听得霍宥泽措手不及。
他皱起眉,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太过沉重,孟清和甚至有点难以直视,心脏跳得厉害,她紧张到后背都在发麻战栗。
但她不能怕。
重新抬起头,她直直看过去,重复道:“霍宥泽,我要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
“我不同意。”
她话音未落,他便直接道。
深邃的黑色瞳孔泛着阴沉凛冽的光,霍宥泽板着脸,气势骇人:“孟有为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都不重要了。”
孟清和打断他,这还是第一次。
她笑了下,眼神却冷冰冰的:“霍宥泽,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爱算计谁就算计谁,我都不在乎了。”
霍宥泽怔了怔,看着眼前的面孔,看出她眼神里的决然,胸口发闷:“你不信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孟清和反倒是笑出了声:“霍先生,霍大总裁,您这么厉害、这么高高在上,运筹帷幄、足智多谋,你有那么多对你死心塌地的下属,我信不信你,重要吗?”
“更何况,你确实不值得我信任你了。你骗我何止一次两次。”
她起初是不想提遗产的事的,但不甘心的情绪作祟,还是下意识咬重了最后的几个字音。
她一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他的圈套,她就毛骨悚然。他明明知道她有一份遗产,却隐瞒不说,看着她痛苦挣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