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旗袍的服务员,旗袍开衩处绣着金线,向没散去的人群分发印着精美菜品的宣传单,香风阵阵的。
与此同时,饭庄门前站着几位被邀请来观礼剪彩的嘉宾,穿着笔挺的西装,系着领带,看着都气度不凡,显然是有些来头的人物,举手投足都带着派头。
离得太远,人群又密,像堵会动的墙,看不清具体有哪些人,更别说饭庄的老板长什么样了。
可就在那模糊的人影中,悦悦莫名觉得有一个站在最前面的身影有些熟悉,背着手的样子,像在哪里见过,心里微微一动,像被小虫子轻轻咬了一下。
杜宇派去打探消息的小伙计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杜哥,听说市工商部门和商业区的领导都来了,地方商会的秘书长还带了一批企业家同行,都来观礼了。贵客们都在三楼的会场和雅间,一楼是早点和自助餐区,二楼是大厅,还有十几个包间,装修得跟皇宫似的。”
这么一看,跟他们“画饼充饥”同期开业、形成竞争的,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像头大象闯进了羊群里。
看完“天下第一饭庄”那场盛大的开业典礼,一行人默默地走回了办公室,谁都没说话,空气里有点闷。
“开张的日子是我妈查过老黄历的,这个月最好的日子确实是今天,说是‘宜开市、纳财’。”苏瑶跟悦悦解释时,有点气鼓鼓的,忍不住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可没想到被他们抢了先,还搞这么大动静,你师哥说,没必要跟他们争这一时的人气,咱们稳扎稳打。”
这年头,就算是开业,也讲究个排场,排场大了,名气就响,生意自然好做。可他们是草根,手里的钱都是一分分攒的,哪比得过“天下第一饭庄”那能一掷千金的大老板,光是请那些嘉宾的出场费,估计就够他们进一个月的菜了。
“咱们没法跟人家比。”悦悦脸上一点没受打击的样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坚定,“咱们要做的是打出自己的特色,人家做山珍海味,咱们就做家常小炒,让客人吃着像回了家。他们有他们的客群,咱们有咱们的市场,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你说得对。”杜宇深吸一口气,像是被点醒了,“咱们瞄准中低层顾客,做实惠的家常菜,他们走高端奢侈路线,赚有钱人的钱,本来就不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