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松快得很。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丈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军绿色的背包在阳光下晃了晃。风从窗缝钻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忽然笑了,眼里闪着光——这下,饭馆的筹备工作,可以安安心心地搞起来了,谁也别想拦着。
第二天一早,悦悦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碎花。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刘海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镜子里的人,眼里带着点雀跃,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她拎起帆布包,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出了门就直奔“画饼充饥”饭馆。
苏瑶和杜宇已经在等她了,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苏瑶一见她就挥着手喊:“这儿呢!”她跳下车,拉着悦悦的手,指尖带着点晨露的凉:“电话里听你高兴得声音都飘了,出什么事了?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悦悦眉飞色舞,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语气里的畅快藏不住,“都走了!我哥、闻爷、赵大哥,还有我老公,全出差了!”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像朵展开的花:“你哥出差的事,你昨天不是说了吗?看把你乐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止呢,”悦悦掰着手指头数,指节都透着兴奋,像颗颗饱满的豆子,“我老公昨晚临时接了任务,说是封闭式管理,连电话都少得打。我弟欢儿一早被朋友叫走,背着个大电脑包,跟背着块砖头似的,说是研究什么编程,整天神神秘秘的,问他啥都不说。瑞儿陪阿芳出院,俩人手拉手去麦当劳打工了,说是要攒钱买个新沙发,软乎乎的那种。二姐和我爸要上班,公公也有自己的老伙计们陪着,下棋遛鸟,忙得脚不沾地……”
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都舒展了,连背都挺直了些:“真没想到,平常围着我的人这么多,现在都不在,反倒觉得浑身轻快,像刚洗过澡似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