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进医院了
母额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痛呼一声,手却没松,反而猛地一推彭芳。本就被拽得头晕眼花的彭芳脚下一滑,像断线的风筝顺着楼梯向后摔了下去,“嘭”的一声闷响,身体横在了几级台阶中间,散开的头发垂落在沾满灰尘的台阶上,沾了些灰絮,像只折了翼的鸟。

    “阿芳!”悦悦失声尖叫,声音都带了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陆母看着倒在地上的彭芳,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浑身瞬间冰凉,从头顶凉到脚心,连指尖都在发颤。彭芳一动不动,眼睛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她慌了神,嘴里胡乱念叨着“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忙脚乱地顺着楼梯往下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没察觉,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转眼就没了踪影。

    悦悦哪还顾得上追她,只盯着地上的彭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都模糊了。她摸出手机就要打120,指尖抖得按不准号码,好几次都按错了数字,屏幕上的数字像在跳舞。

    “悦悦姐,别打……”彭芳突然睁开眼,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沾了点灰尘,她伸手按住悦悦拨号的手,声音有些虚弱,带着疼意,“我没事。”

    悦悦愣住了,盯着她青白如纸的脸,声音发颤:“真没事?你别动,我叫救护车……”

    “刚是装的,不这样吓不住她。”彭芳苦笑着撑着地板坐起来,刚想站起,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又跌坐回去,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青紫一片,像块发了紫的馒头,看着都疼。

    悦悦坚持要叫救护车,彭芳却死死拦住,抓住她的手不放,指节都泛白了,声音带着哀求:“求求你了悦悦姐,今天是表哥表嫂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他们分心。一点小伤,真不碍事的,找个医生看看就行。”

    悦悦叹了口气,只好先打给家里,想叫弟弟过来帮忙,电话却没人接。怕打扰靖夫人休息,她犹豫片刻,拨通了闻子瑞的电话,指尖还在抖。

    闻子瑞接到电话时,只听悦悦带着哭腔说这边出了事有人受伤,没多问就抓起球鞋冲了出去,五分钟不到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楼梯口,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贴在脑门上,T恤后背也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像幅凌乱的地图。

    “怎么了?”看到悦悦披头散发的样子,他大吃一惊。悦悦向来爱干净,头发总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一丝不苟,从没这般狼狈过。再看到楼道里散落的头发、抓皱的衣服,还有地上零星的血迹,闻子瑞脸色青了大半,声音都拔高了,带着压抑的怒火:“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把你们弄成这样的?”

    “瑞儿,先别问了。”悦悦急道,声音带着哭腔,“快把她背下去,她脚崴了,还摔了楼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闻子瑞二话不说,弯腰就把彭芳抱了起来。彭芳本想说“你抱不动”,却没想到他看着清瘦,胳膊竟有这般力气,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抱起,脚步飞快地往楼下冲,带起一阵风,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飘,像受惊的蝶。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开额前的刘海,彭芳仰头望去,正对上闻子瑞紧抿的嘴唇,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刀刻出来的。平日里斯文秀气的脸上此刻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倒显出几分男子汉的硬朗。午后的阳光透过楼道窗户落在他眉眼间,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竟有种不输闻爷的俊朗,脸上的几颗小痘痕也显得不那么显眼了,像希腊雕塑上的细微纹路,添了几分真实的生动。彭芳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见她没动静,眼神发直,闻子瑞以为她伤得厉害,皱眉低声道:“忍忍,马上到医院。”声音温柔得像湖水流过石子,带着安抚的力量,拂过耳畔,暖融融的。

    彭芳的脸颊“腾”地红了大半,像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让人莫名安心,连脚踝的疼都轻了些。

    闻子瑞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一路听悦悦在后头简略说了经过,只一心惦记着她的伤势,眉峰皱得更紧了,像拧成了疙瘩。不管之前怎么刻意疏远,此刻见她为了护人伤成这样,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连带着脚步都快了几分。

    三人打车直奔医院,默契地都没通知其他人,不想搅了陆静和赵汀文的好日子,让这场好不容易得来的喜庆蒙上阴影。

    酒店里,赵夫人为新人设的宴席简单却不失体面,只摆了两桌。一桌是自家长辈,围坐着说些体己话,筷子碰着瓷碗,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一桌是赵汀文单位的同事和上司,秦队、云姐,还有君爷、闻爷都在,都是要紧人物。前者是礼数不能少,后者关系到赵汀文的前途,更不能怠慢。菜式不算奢华,却精致可口,清蒸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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