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泪珠,手里攥着件洗得发白的军衣——那是上次莫宇凡落在她那儿的。
“妈,悦悦姐那边……怎么说?”林诗瑶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其实不是想让母亲找悦悦算账,只是想借悦悦的面子施压,毕竟张晴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
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周婉婷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诗瑶,要不就算了吧?你还年轻,往后好小伙子多着呢,他看不上咱们,咱们还看不上他呢。”
可林诗瑶猛地转过身,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床被子上,还留着她昨天哭湿的痕迹。
在她心里,早就把莫宇凡当成了归宿。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镇上的集市,他帮一个老奶奶挑担子,额角的汗滴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她跟了一路,鼓足勇气问“你买辣椒不”,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说“给我来两斤”。现在让她放弃,就像要剜掉一块肉。那天夜里,她抱着莫宇凡曾经披在她身上的军衣,在被子里哭了一夜,军衣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眼泪的咸味,成了最磨人的东西。
另一边,悦悦正坐在床上,给陆瑾缝衬衫上掉的纽扣。银灰色的线在她指间绕了个圈,针尖穿过布面时,带着细微的“沙沙”声——那是陆瑾训练时被铁丝网勾掉的,布面上还留着个小小的破洞,她特意用同色的线补了个小补丁,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陆瑾端着盆温水进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脚边,低头洗着白袜子,泡沫在他手心里堆得像朵云,还哼着跑调的军歌。
这场景让悦悦想起那句“你耕田来我织布”,正出神时,却对上陆瑾含笑的目光。
“看啥呢?”悦悦的耳尖腾地红了,手里的针线差点扎到指尖,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
陆瑾手里的泡沫轻轻蹭过袜口,笑得眼角起了细纹:“看我媳妇呗,穿个线都这么好看,补的补丁都比别人的整齐。”
“贫嘴。”悦悦嗔了他一句,心里却甜丝丝的,指尖的动作更快了些。
这时,门被推开,靖欢端着盘哈密瓜进来,一进门就啧啧称奇:“哟,这是‘你缝扣来我洗袜’,现代版天仙配啊?看我姐夫这袜子洗的,比我姐的脸都干净。”
悦悦抓起桌上的顶针就朝他扔过去,却被他灵活躲开。“就你话多!”她脸上红得更厉害,抓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压下了心头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