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赵叔叔是狐狸
账了,还借着我的名义去找那个男人了。”小不点气呼呼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小青蛙,有点不甘心——自己一病,反倒成了妈妈和那个男人的催化剂,“他俩聊得可开心了,都忘了我!”

    “什么‘那个男人’,要叫赵叔叔。”悦悦教他懂礼貌,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小嘴巴一撇,声音里透着股小大人的嫌弃:“可这个赵叔叔是只狐狸,老跟我妈妈笑。”

    “你不喜欢他?”悦悦小心地问,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划着。

    小脸蛋皱成一团认真琢磨,最后给出个很实在的答案,语气里带着点妥协:“他还行,没给我打针,就让我吃药,药是甜的。”

    悦悦笑得直捂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孩子的逻辑真是猜不透,或许赵汀文能懂——毕竟是他把孩子哄得乖乖吃药的,连药片都换成了水果味的。

    “舅妈,我回家就去找你。”经历过昨晚的事,小不点对舅妈更依恋了,声音软软的。

    “我现在出门了,大概中午才回来。你别过来,你是病号,等我回去看你,给你带糖吃。还有,在医院别乱跑,别让妈妈找不着你。”悦悦一口气叮嘱了一堆,末了才想起孩子未必能记住这么多。

    果然,小不点只抓住最后一句,奶声奶气地反驳:“才不会呢。我妈妈和他就坐在隔壁,眼睛老瞟着我,他们更怕我丢了。”

    听着舅妈被自己逗得乐呵呵地挂了电话,小不点嘴角诡异地勾了勾,像只偷腥的小猫。他没下床,怕动静太大惊动那个男人,只伸长脖子,时不时紧张地吸吸鼻子,闻着走廊里飘来的消毒水味。

    陆静拿着军衣,指尖捏着衣角,想起今早醒来时的情景——自己不仅躺在病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和一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军衣,顿时觉得脸上烧得慌,像泼了盆热水。她居然没顾上孩子,在旁边睡得死沉,口水都差点流到枕头上,这些全被他看在眼里,真是丢尽了脸。

    “赵大夫在吗?”诊室里只有个护士在整理操作台,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陆静问的时候,心跳得咚咚响,像揣了只兔子,既怕他走了,又有点怕见他,指尖在军衣上轻轻摩挲着。

    护士礼貌地答:“赵大夫去开早会了,一会儿就回来,您坐着等会儿吧,我给您倒杯水?”

    陆静坐了没一分钟就待不住了,屁股像长了针。目光扫过铺着白布的办公桌,落在他的东西上:听诊器、钢笔……那支英雄牌钢笔格外显眼,笔帽上的漆都磨掉了点,露出底下的银白。她捡起来,小心地旋开笔帽,抽出笔头,金色的笔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细痕,是她当年用小刀轻轻划的,倒不影响写字。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愣住了,指尖微微发颤。

    “赵大夫——”身后传来声音,带着点熟悉的清润。

    她慌慌张张地把笔盖好放回去,动作快得像偷东西,可这狼狈的样子已经落入他眼中。

    赵汀文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椅腿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那支钢笔,指尖在划痕上轻轻摩挲着,说:“这东西不好写了,正想物归原主。”

    陆静想都没想,窘着脸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点急:“送人的东西,哪有退的道理。”

    他眉一扬,眼尾泛着点笑意,把钢笔往她面前一搁,指着那道划痕:“你还好意思说,送支次品给我。”

    什么次品?那是她当年故意划的,为这主意还琢磨了一整夜,就想让他每次写字都能想起她。现在想想,中学时的心思真是疯魔。换做现在,要是女儿干出这种事,她怕是得气得失态,揪着耳朵教训半天。这也难怪,当年的自己,确实像个疯子,为了让他注意到自己,连在篮球场上故意摔给他看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她把钢笔推回去,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当年的倔强:“次品你不也用得好好的?都用了这么多年了。”

    当年一支英雄牌钢笔可是名牌,要花掉她大半个月的零花钱,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笔尖都没碰过纸。一想到他能用自己都用不起的东西,心里就甜滋滋的,像含了颗水果糖。

    面对她这死皮赖脸的样子,赵汀文乌墨般的眸子里笑意更浓,像揉进了星光。他想起当年,之所以破例把她招进篮球队,就是看上她这股子劲儿,明明球技一般,却总像只小炮仗似的往前冲,输了球哭完第二天照样蹦蹦跳跳,总能把他逗得夜里想起就发笑。训练本就严苛,队里有这么个开心果,反倒成了极好的调剂。事实证明他没看错,她进队后,他带的球队创下了五连冠的纪录,至今没人能破。当年的队友没一个放弃篮球,有的进了职业联赛,有的成了教练,每次聚在一起,还总念叨着“当年那个小疯子”。

    只是他没料到,离开中学后,不管是上大学还是进部队,每次摸到篮球,指尖触到熟悉的纹路,她那不算漂亮却格外鲜活的模样,就和篮球一起,深深烙进了他的人生里,成了心口一道柔软的疤。

    她结婚的消息他知道,是从老同学嘴里听来的,那天他在国外执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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