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你还是那么口是心非
办公室。东东有任何动静,你叫一声我就能听见。”

    陆静这才回过神,瞥见隔间的蓝布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隐约有几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探头,脸颊更烫了。她慌忙坐下,背过身去,耳朵却竖着听他的动静。

    脚步声穿过帘子,外面传来同事打趣的声音:“赵老师,这就是你当年说的‘小经理’?藏得够深啊!”

    “干活去!”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威严,像极了当年队友们起哄“队长被小经理缠上了”时,他板着脸呵斥的语气。

    回忆与现实在耳边交织,陆静望着儿子熟睡的侧脸,眼眶忽然有点热。那颗被程俞伤得千疮百孔、早已麻木的心,像被温水慢慢泡开,一点点软了过来。

    她甚至没想到,连素不相识的罗成都愿意为她说话。

    就像悦悦说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陆静轻轻握住儿子温热的小手,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指节,低下头,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妈妈爱你。”

    床上的小家伙其实早就撑不住了。既要假装没看见妈妈和赵叔叔偷偷对视,又要假装没听见妈妈的话,小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但他攥紧小拳头告诉自己:男子汉要坚强,不能拆穿妈妈!

    后来,他听见妈妈的呼吸渐渐平稳,头轻轻垂下来,压在了自己的小手上,发丝扫过手背,有点痒。

    小家伙偷偷皱起眉头:妈妈居然睡着了!

    这下又要在赵叔叔面前丢人了。他都能想象出赵叔叔看到妈妈歪着头打盹的样子,说不定又要笑她迷糊。

    正想着,帘子被轻轻掀开,带着点消毒水味的风飘了进来。赵汀文走了进来,手臂上搭着件军绿色外套,是他常穿的那件。他放轻脚步走到妈妈身后,把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夜里的空调有点凉,妈妈只穿了件短袖。

    小家伙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他弯起的嘴角。

    小脸蛋“鼓”地一下,像塞了两个小鸡蛋。赵汀文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像是在逗他。

    哼!小家伙用眼神抗议:对我妈妈没意思,就别对她这么好!想追我妈妈,得先过我这关!

    现在的小孩,心眼比筛子还多。

    赵汀文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鼓起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力道像逗小猫:大人的事,小鬼别瞎掺和。

    小家伙被捏得嘴角歪了歪,依旧瞪着他:我是妈妈的保镖!

    他笑得更明显了,像只狡黠的狐狸,没再理他,只是小心地把被妈妈压住的小手从胳膊底下抽出来,塞进被单里,还掖了掖被角。

    小家伙气鼓鼓地扭过头:别想收买我!

    男人的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声音压得极低:想保护妈妈,先把烧退了再说。

    这家伙,简直是只老狐狸!小家伙心里嘀咕着,却还是乖乖闭上眼睛——好吧,先养精蓄锐,等病好了再跟他“谈判”!

    看着母子俩都闭上了眼,赵汀文站在原地没动。月光透过窗户落在陆静脸上,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做梦。他静静看了会儿,直到隔壁传来护士的声音:“赵老师,3床的患儿有点发烧。”

    他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时脚步放得更轻了,只是那份牵挂,像根细细的线,一头系在这间屋里,一头攥在他手里。

    陆父看着紧闭的门,又点头又摇头地笑了。赵汀文这孩子,他记得清楚。中学时去开家长会,就见这半大的少年抱着篮球,站在操场边给队员们讲战术,眼神亮得像有光。如今果然长成了能扛事的男子汉,程俞那小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罗成看着程俞灰溜溜走远的背影,啐了口唾沫,才转身准备告辞。

    陆瑾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罗中校,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悦悦和东东……”

    “举手之劳。”罗成摆摆手,性子直来直去,“换谁都会管的。”刚要抬脚,目光却落在走廊暗影里的两个人身上。

    那两位是蒋家的人,大概是陆家的亲戚,一直站在那里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罗成走过去,立正颔首:“靖上校,姚上校。”

    两人都有些诧异。他们知道他是陆月的前夫,却从未打过交道。

    罗成看出他们的疑惑,干脆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胸口一道蜿蜒的疤痕,语气诚恳:“多年前抗洪,我被房梁砸中,是靖上校在临时帐篷里给我做的开胸手术。那时我昏迷着,醒了才知道是您救了我。后来您调去了别的部队,我托人打听了好几次,一直没机会道谢。今天遇上,总算了了心愿。”

    闻子轩闻言,狭长的眼眸微眯,想了想对身旁的君爷说:“我记起来了。那天我送器械到你们卫生队,你同事说缺个递钳子的,把我拽进去当助手。那台手术做了四个小时,你中途只喝了半瓶水。”

    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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