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回去。”
陆瑾心里想着避开李素琴母女,便毫不犹豫地替媳妇先答应了下来。他将岳父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岳父慢慢地下了车。在甲壳虫返程的途中,陆大少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媳妇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追随着岳父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直到岳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见。
“悦悦?”陆大少忍不住轻声问道,他的心中着实担心媳妇是否听到了他和李文才的对话,会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想法,“你没事吧?”
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老公的心思,悦悦轻轻地扶了扶眼镜,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我就是担心我爸还没完全醒酒,爬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
“悦悦,你爸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但你老公我可以。”陆瑾时刻不忘找机会在媳妇心中提升自己的地位。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随意地插了插自己那乌黑整齐的头发,露出一个帅气且充满诱惑的笑容,试图缓解一下此刻略显沉闷的气氛。
“少贫嘴。”悦悦佯装嗔怒,轻轻地瞪了老公一眼,“专心开车。”虽然被老公这么一逗,悦悦表面上恢复了一些轻松,但她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那份对父亲的担忧,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二天,在画廊里。
苏瑶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画廊,她敏锐地察觉到悦悦做事有些心不在焉。只见悦悦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机械地搅着桶里的浆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竟然整整搅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停手的意思。苏瑶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怕这个死党把她仅存的耐心都给耗尽,终于忍不住开口调侃道:“悦悦,你这是打算把桶搅破,还是准备把浆糊搅成仙丹才肯罢休呀?”
悦悦听到苏瑶的声音,这才如梦初醒。她低头一看,发现桶里的浆糊已经被自己搅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窘迫的红晕,赶忙停下手中的棍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我……我走神了。”
“哎,先别忙干活了,跟我说说,你今天到底在想什么呢?”苏瑶深知搅浆糊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要是死党因为分心,在插电线或者开煤气炉这些危险的事情上出了意外,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作为画廊的经营者之一,她有责任提醒悦悦。说完,她眯起眼睛,故意调侃道:“怎么,是不是想你老公想出神了?也是,你们才刚新婚不久,你老公又是军人,不能天天回家陪你,你肯定挺孤单的吧?”
悦悦也觉得自己今天做事的状态实在是太差劲了。她停下手上的工作,拿起一块干净的布,用力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污渍,一边擦,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苏瑶,你说,怎样才能化解一个人心中的恨意呢?”
靖家人找父亲的事情,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悦悦的心头,让她怎能不多想。虽然她不知道靖家人找父亲究竟所为何事,但她清楚地知道,那个男人对她父亲的恨意极深,几乎到了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地步。哪怕她愿意答应那个男人任何条件,对方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父亲。所以,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能就此丢下父亲不管,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你说恨一个人啊?”苏瑶在她旁边的凳子上缓缓坐下,她挑了挑眉毛,认真地思索着悦悦的问题,“我说实话,不太清楚恨是什么感觉,不过我倒是讨厌过人,知道讨厌一个人的滋味。有时候,有些人做了特别过分的事,真的会让你气得咬牙切齿,根本无法原谅,从而对他们心生厌恶。像这种情况下,想要消除这种厌恶感,估计是不太可能了吧。”
“那还有另一种呢?”悦悦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急切地追问道。
“另一种情况嘛,比如说,你肯定知道的,我和你师哥。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他真的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长得不帅,而且还像个老太婆似的,整天唠唠叨叨的。”
悦悦当然知道这事,当年师哥杜宇追求好友苏瑶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想尽了各种办法。这么一想,她突然发现自己和老公的经历倒也有些相似之处。想到这儿,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瑶像是看穿了悦悦的心思,她竖起一根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兴奋地说道:“对啦,就是这样,一开始是因为我们误解了对方,对彼此都存在一些偏见。但后来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误会都慢慢地解开了,自然而然地就不再讨厌对方了,甚至还会发现对方身上原来那些被自己看成缺点的地方,现在都变成了可爱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