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陆月的老公
说话直来直去,像在战场上发号施令,每个字都带着股冲劲,“只是觉得你不该把气撒在孩子身上。有什么事冲我来,我罗成敢作敢当。”说完,还对东东挤了挤眼,声音放轻了些,像怕惊着什么,“别怕,有叔叔在。”

    陆静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手指着他:“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衬衫领口的碎发都被吹得晃动。

    东东抬头看着妈妈,小嘴微张:还是第一次见妈妈这么失态。他端起刚送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沾了圈奶沫,像只小花猫。乌溜溜的眼珠在扶着额头的妈妈和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罗叔叔之间转来转去,小脑袋瓜里大概在想:大人的世界真奇怪,明明都是被欺负的人,怎么还吵架呢。

    他似懂非懂,但聪明地选择了闭嘴,只是默默地用小手碰了碰妈妈的胳膊,像只温顺的小兽,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指尖掐进了掌心。她看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开水,水面上还浮着点水垢,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只觉得头疼。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和陆月的老公坐在这里谈话。

    “我想离婚,”罗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眼间透着一股狠劲,眼神冷得让人发怵,像结了冰的河面,“所以必须找到她破坏军婚的证据,让她付出代价。”

    这种果断凌厉的气场,是她在程俞身上从未见过的。程俞总是温温吞吞的,连吵架都不会大声,像团揉不出棱角的棉花。

    “你当初怎么会跟她结婚?”陆静忍不住问,按理说这样的男人不该管不住老婆,除非他是故意纵容。

    “我知道她以前不安分,心里有别人。”罗成的声音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木纹,那里留着深深浅浅的划痕,“本以为她嫁给我会收心,没想到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算她爸是师长,这次我也绝不饶她!”

    “嘭”的一声,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咖啡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里面的褐色液体晃出了几滴。黑眸里翻涌着杀气,像要把人吞噬。

    陆静和东东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东东却突然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对!绝不饶她!她还偷了我画的画,那是我给妈妈画的生日礼物!”

    罗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像冰面融化了一角,带着点暖意:这孩子真对他胃口。他伸出拳头,和东东的小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像在缔结什么约定。

    陆静看傻了眼:这一大一小居然当场“结盟”了?她赶紧拽开儿子的手,力道重了些,指尖都有些发红:“东东,别胡闹,我们不认识他。”

    “哎,我说了别这么对孩子。”对面的罗成又开始“说教”,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像在教训自己的兵。

    陆静猛地站起来,拉起儿子,帆布包带子在胳膊上勒出红痕:“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你问也没用。抱歉,我还有事。”

    看着她拉着儿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罗成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又沉了下去。东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像藏了片小小的星空。

    那眼神让他心里一沉——这孩子才五岁,马上就要失去爸爸了。而那个始作俑者,他绝不会放过!罗成拿起桌上的账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把纸都捏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