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着。
脸也红着。
林晚看她一眼,差点笑出声。
“你这表情。”
“还用练吗?”
沉知意把手机扣下。
“我什么表情?”
“像被全网抓到早恋的高中生。”
沉知意耳朵更红。
“你别乱说。”
林晚把奶茶放到桌上,拖了把椅子坐下。
“行,不乱说。”
“我们来认真训练。”
沉知意有点紧张。
“训练什么?”
“否认。”
林晚清了清嗓子,装出记者的样子。
“沉老师,请问砚知文化的‘知’,是不是取自您的名字?”
沉知意低头捏着吸管。
“不是。”
林晚盯着她。
“太轻了。”
“啊?”
“你这个不是,像‘不是吧我也不确定’。”
沉知意抿了抿唇。
“那我再说一遍。”
林晚点头。
“来。”
沉知意深吸一口气。
“不是。”
林晚沉默两秒。
“这次像委屈。”
沉知意有点崩溃。
“那要怎么说?”
林晚示范。
“你要自然一点。”
“比如,大家想多啦,公司名字有公司的含义。”
沉知意学着说:
“大家想多了,公司名字有公司的含义。”
林晚捂脸。
“完了。”
“又怎么了?”
“你说‘大家想多了’的时候在笑。”
沉知意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我笑了吗?”
“笑了。”
林晚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象头。
“你自己看。”
沉知意看了一眼,立刻把脸转开。
镜头里的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别说网友了。
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心虚。
林晚叹气。
“你完蛋了。”
沉知意小声反驳。
“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觉得他们误会得太夸张了。”
“那你为什么脸红?”
“奶茶热。”
林晚看了眼杯子。
“冰的。”
沉知意不说话了。
第二天上午,沉知意本来只打算去砚知文化看许梨录音。
她没有发任何行程。
可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楼下还是来了几个媒体。
不算多。
但一看就是冲热搜来的。
沉知意刚落车,就听见有人喊:
“沉老师!”
“方便回应一下砚知文化名字吗?”
沉知意脚步顿了一下。
助理赶紧挡在旁边。
“今天不接受采访,谢谢。”
可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砚知的知,是您的知吗?”
“您和林砚老师现在是什么关系?”
“公司命名之前,林砚有跟您商量过吗?”
沉知意原本想直接进去。
可听见最后一句,她还是忍不住停了一下。
她怕大家误会林砚把她拉出来炒作。
也怕沉默会让事情越传越离谱。
于是她回头,很轻地说:
“没有商量。”
记者眼睛一亮。
“所以您之前不知道这个名字?”
沉知意点点头。
“恩。”
“那您觉得这个名字和您有关吗?”
沉知意脑子里瞬间响起林晚昨晚的声音。
自然一点。
自然一点。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大家想多了。”
“公司名字有公司的含义。”
说完,她就想走。
可记者立刻追问:
“那您喜欢这个名字吗?”
沉知意脚步停住。
这个问题,比前面都难。
不喜欢,是假的。
喜欢,又太容易被误会。
她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