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只能说,因为我和知意关系好。”
“前者叫合作。”
“后者叫借势。”
他语气平和。
“不管对我,对知意,还是对沉家,都不好看。”
温岚垂下眼,轻轻弯了弯唇。
沉知意握着杯子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沉青山没说认可。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倒是分得清。”
沉青河笑着打圆场。
“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
“不过原则也不能当饭吃。”
林砚接得很自然。
“所以我今晚吃得很认真。”
这一下,桌上又笑了。
连沉青河都被逗得摇头。
“你啊。”
“是真会把话往回接。”
林砚说:
“主要是怕浪费。”
“饭菜和话,都尽量别浪费。”
温岚笑意更深。
沉知意低头,也忍不住笑。
她刚才差点被吓到说不出话。
可林砚就是这样。
他不是硬碰硬。
也不是讨好。
他会先把尖锐的地方磨圆一点。
再把该说清楚的边界,一点不少地说出来。
饭桌气氛终于缓和些。
但考验没有结束。
沉闻远不问了,另一位亲戚又开了口。
是沉知意的姑姑沉雅琴。
她保养得很好,说话慢条斯理。
“林砚,我看过你那个挑战赛。”
“万物皆可接梗,对吧?”
林砚点头。
“是。”
“很热闹。”
沉雅琴笑了笑。
“不过我们这一辈人,有时候也看不太懂年轻人喜欢什么。”
“接梗、短视频、热搜、流量。”
“这些东西是不是太虚了?”
她看似随口一问。
但意思很明白。
你做的东西,是不是不够正经?
林砚没有不高兴。
“确实虚的东西很多。”
他说。
“热搜虚,播放量有时候也虚。”
沉雅琴没想到他又先认了。
林砚继续:
“但人的尴尬是真的。”
“被一句话接住时,松一口气也是真的。”
“新歌的榜单会变,数据会变。”
“但有人深夜听完以后,觉得自己还能睡一觉,这个也是真的。”
“社恐画室的视频只有三秒。”
“可有人看完愿意重新拿笔,那就不虚。”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沉知意。
沉知意也看着他。
灯光落在她眼里,很亮。
林砚收回视线。
“我做的东西,形式可能轻。”
“但我希望它落到人身上时,不是轻飘飘的。”
饭桌安静下来。
这一次不是尴尬。
而是大家真的在听。
沉雅琴笑容淡了些,多了点认真。
“你倒是很会解释。”
林砚笑。
“不是解释。”
“是我现在能做的,还不够大。”
“所以只能先把小东西做好。”
“如果一首歌、一条视频、一个挑战,能让人舒服一点。”
“那至少不是白忙。”
温岚轻声说:
“这话我认同。”
她一开口,桌上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温岚平时很少在这种场合替谁说话。
她放下筷子,语气温和。
“知意这段时间变化很大。”
“不是突然变得外向。”
“而是她开始愿意往外走。”
“这件事,比热搜重要。”
沉知意眼框微热。
她低声叫了一句:
“妈妈。”
温岚看她一眼,笑了笑。
“我只是说事实。”
沉青山依旧没有表态。
但他的目光落在沉知意脸上很久。
他当然看得出来女儿的变化。
以前这种饭局,她会尽量缩在角落。
别人声音大一点,她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