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分,我要重新估。”
“金额我可以接受一部分。”
“但不是全部。”
沉知意急了。
“为什么不是全部?”
林砚看她。
“因为创业不能只靠你。”
“我自己也要出钱。”
“后续收入也要滚进去。”
“女朋友帮忙可以,但不能让你一个人把最难的激活资金全补上。”
她小声说:
“我没有觉得难。”
“我知道。”
林砚笑了一下。
“但我会觉得。”
沉知意抿唇。
林砚声音放轻。
“你可以陪我把灯点起来。”
“但不能一个人把电费全交了。”
沉知意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没忍住笑了。
“你这个比喻……”
“通俗易懂。”
“有点象赵行舟会说的话。”
林砚沉默两秒。
“那我收回。”
沉知意笑得更明显。
“不用。”
“挺好的。”
气氛终于松下来。
林砚继续说:
“还有,对外低调可以。”
“但内部流程要正规。”
“律师看合同。”
“财务走帐。”
“你投资的钱,从你个人账户走。”
“不能模糊成沉家的资源。”
沉知意认真点头。
“好。”
“还有一点。”
“什么?”
林砚看着她。
“你不能因为我是林砚,就降低自己的投资要求。”
沉知意怔住。
林砚说:
“你要象对待任何一个项目一样对待慢灯。”
“如果它做得不好,你可以提出问题。”
“如果它亏损,你要知道风险。”
“如果将来你想退出,也应该有清楚的机制。”
“你不是来当我的后盾工具人。”
“你是投资人。”
沉知意心口一热。
她低头看着文档。
投资人。
这三个字从林砚嘴里说出来,好象一下把她放在了很平等的位置。
不是被保护的小姑娘。
也不是只会站在他背后鼓掌的人。
而是可以认真参与他未来的人。
她轻轻点头。
“好。”
林砚看她乖乖点头,忽然笑了。
“沉投资人。”
沉知意脸一下红透。
“你别这样叫。”
“为什么?”
“很奇怪。”
“哪里奇怪?”
“像卖保险。”
林砚:“……”
他忍不住笑。
沉知意也笑。
窗外阳光更亮了一点。
咖啡店里有人认出了他们,但没有过来打扰。
只是远远看着,小声激动。
“是不是意砚?”
“好象是。”
“他们在约会吗?”
“看起来象谈合同。”
“谁约会带合同啊?”
“他们吧。”
沉知意听见一点,脸更红了。
林砚低声说:
“要不要换地方?”
她摇摇头。
“不用。”
“会不自在吗?”
“有一点。”
她顿了顿,又说:
“但没关系。”
林砚看她。
沉知意轻声说:
“我也要慢慢习惯。”
他笑了笑。
“行。”
“那我们慢慢习惯。”
中午,陈聿白联系的律师来了。
律师姓唐,四十岁左右,说话干净利落。
他看完沉知意准备的文档,第一句话就是:
“这份意向书不象一晚上赶出来的。”
沉知意有点不好意思。
“我查了模板。”
唐律师点头。
“模板只是模板。”
“能写成这样,说明你想得很清楚。”
林砚坐在旁边,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