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被赵行舟的歌声吵醒的。
门外，那人扯着嗓子唱：
林砚闭着眼，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起枕头，直接盖住脸。
他昨晚想过这首歌会吵。
没想到第一个吵到自己的，是赵行舟。
门外还在继续。
林砚忍无可忍，起身开门。
赵行舟正举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唱得很投入。
看见门开，他眼睛一亮。
“林哥！你醒啦！”
林砚面无表情。
“被你送走了半条命。”
赵行舟一点不心虚。
“我在拍挑战。”
林砚看着他手机屏幕。
“挑战内容是扰民？”
“不是。”
赵行舟一本正经。
“主题是叫醒一个不想起床的音乐人。”
林砚：“……”
他伸手就要关门。
赵行舟赶紧拦住。
“别别别，最后一句！你配合一下！”
“我拒绝。”
“林哥，民意！”
林砚冷笑。
“少拿民意当闹钟。”
楼下传来许梦瑶的声音。
“赵行舟！你再唱一句，我把你手机扔南溪河里！”
赵行舟立刻收声。
林砚看他。
“你看，真正的民意来了。”
早餐桌上，所有人都在刷《再睡五分钟挑战》。
这挑战已经不是火了。
是到处乱窜。
短视频平台主页，十条里有五条都带着同一个 BGM。
大学生宿舍版。
打工人地铁版。
宝妈带娃版。
宠物赖床版。
甚至还有老年大学版。
一个大爷穿着太极服，坐在床边慢悠悠地打哈欠。
字幕写着：
“退休了，也想再睡五分钟。”
配上林砚那句“不想上班”，评论区笑得不行。
“爷爷：我不上班，但我也不想起。”
“全人类统一愿望，真的。”
“林砚这歌已经跨年龄层了。”
赵行舟看得直拍桌。
“林哥，你出圈了！”
林砚喝了口豆浆。
“我昨天就出圈了。”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赵行舟把手机怼过去。
“昨天是打工人。”
“今天是全人类。”
许梦瑶被他逗笑。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大的词？”
赵行舟不服。
“那你看，小孩、学生、上班族、猫、狗、爷爷奶奶，全都不想起。”
顾南枝点头。
“确实很广。”
陈聿白坐在旁边，看着后台数据，淡淡说：
“官方音源使用量两百八十万了。”
赵行舟筷子一停。
“多少？”
“两百八十万。”
许梦瑶也愣了。
“昨晚不是才破百万？”
陈聿白把屏幕转过来。
“现在还在涨。”
刘海峰刚好走进来，表情复杂得象熬了一夜。
“不是还在涨。”
“是涨疯了。”
副导演跟在后面，眼下挂着黑眼圈，但精神特别亢奋。
“平台那边刚给了数据。”
“昨天晚上到现在，挑战页新增用户比平时高了三成。”
“很多人是从别的平台被视频引过来的。”
赵行舟听得一脸茫然。
“三成很多吗？”
副导演看他。
“对一个成熟平台来说，别说三成，三个百分点都能开会庆祝。”
赵行舟立刻肃然起敬。
“那三成得开席。”
林砚：“……”
刘海峰没忍住笑了一声。
“平台现在确实象要开席。”
沉知意坐在旁边，安静听着。
她不太懂平台数据。
但她能听出来，这不是普通热度。
她看向林砚。
林砚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象外面涨疯的数据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正在把桂花糕掰成两半。
一半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