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还没完全睁眼，就看见屏幕上跳出来一连串消息。
许梦瑶：知意你醒了吗！！！
许梦瑶：你和林砚上热搜了！！！
顾南枝：先别被吓到，大部分都是好的。
沉知意一下清醒了。
她坐起来，头发还有点乱，心里先是一紧。
昨晚的中期表达才播出去没多久。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那张空白卡会被解读成扭捏、扫兴、没诚意。
可等她点开热搜，整个人却愣住了。
热搜词条排在前面的是：
沉知意 没有跑远。
林砚 我跑得不快。
小乌龟卡片。
慢慢来 CP。
她盯着那几个字，耳尖一点点热起来。
慢慢来……CP？
她手指僵了两秒，还是点了进去。
广场上全是昨晚院子那段切片。
林砚坐在不远处，说：
“你可以慢慢来。”
“我跑得不快。”
她低着头掉眼泪。
然后把那张还没画完的小乌龟递过去。
再然后，是她写下那句：
“今天还没准备好，但我没有跑远。”
评论区简直像过年。
“谁懂这句我跑得不快的含金量！”
“这不是催爱，这是给安全感。”
“她没敢告白，但她把自己画的卡片给他了，这还不甜？”
“不是标准答案，但比标准答案好哭。”
“小乌龟和慢慢来锁死了，谁懂这种克制感。”
“林砚把卡片夹进流程册的时候，我直接嗑到吸氧。”
“他没拿出来炫，也没给镜头看，就是认真收好，这才致命。”
沉知意一条条看下去，脸越来越热。
她本来只是……
只是想告诉林砚，她没有真的跑掉。
没想到落到网友眼里，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把手机扣到被子上，捂住脸。
几秒后，又忍不住重新拿起来。
继续看。
有网友把前面的所有细节都剪成了合集。
标题叫：
《从朋友费到小乌龟，慢慢来不是口头禅，是他们的关系线》
里面从那包小饼干开始剪。
夜里递过去的饼干。
“朋友费先交了。”
“知道了。”
“社恐也是珍稀动物，禁止围观投喂过量。”
“你可以慢慢来，我跑得不快。”
最后定格在那张小乌龟卡片上。
视频底下最高赞评论是：
“她不是不会回应，她是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一点一点走过去。”
沉知意看着这句话，心口轻轻一颤。
她以为别人看到的会是她退。
可原来，也有人看见她其实在往前走。
只是走得慢。
楼下已经有声音了。
赵行舟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林哥！你火了！”
“我知道。”
“不是普通火，是小乌龟火了！”
“……你这话听着像宠物店开业。”
沉知意一下坐直。
她掀开被子下床，迅速洗漱，又对着镜子看了两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只是下意识不想让人看出来，她刚才躲在床上看热搜看得脸都红了。
等她下楼时，客厅已经比平时热闹不少。
赵行舟正拿着手机，激情朗读网友评论。
“你听这个——‘林砚收卡片那下，像把人家半颗心也一起收好了。’”
他读完自己先哇了一声。
“这届网友文化水平好高。”
许梦瑶坐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你别念了，知意马上不敢下楼了。”
沉知意脚步一顿。
还是被发现了。
赵行舟回头，看见她，瞬间压低声音。
“知意早。”
然后又补了一句。
“小乌……不是，早。”
沉知意：“……”
她想转身上楼。
许梦瑶赶紧冲她招手。
“过来，早餐都给你留了。”
顾南枝也笑着看她。
“别理赵行舟。”
沉知意慢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