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林砚刚才是在帮她。
可正因为这样，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她太紧张，林砚就不用陪她一起出错。
如果不是她跳不好，大家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忽然安静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
可话还没出来，林砚已经先开口了。
“不过周总提醒得对。”
众人看向他。
林砚没有象平时那样立刻抛梗。
他语气很平和。
“比赛嘛，肯定得有人认真比。”
“要是所有人都象我这样争镜头时长，节目组后期估计要剪到崩溃。”
赵行舟刚想笑，又硬生生憋住。
周明川看着林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林砚点头。
“你的意思是，认真准备、认真完成项目的人，也应该被尊重。”
周明川微微一顿。
林砚这句话说得很准。
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周明川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做事要有规则。
比赛可以输，但不能敷衍。
他不讨厌林砚。
甚至承认林砚很会照顾气氛。
但刚才那一刻，他确实觉得，林砚把竞技项目变成了笑点，会不会让认真比赛的人显得太傻。
林砚继续说：“所以这事是我没说清楚。”
沉知意猛地抬头。
“不是……”
林砚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下头。
示意她不用急。
他又看向周明川。
“我刚才不是不想赢。”
“也不是觉得比赛不重要。”
“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如果我一直喊快一点、跳好一点，她可能连第一个都跳不过去。”
沉知意眼框更热了。
周明川没有说话。
林砚笑了笑。
“每个人上场前需要的东西不一样。”
“赵行舟需要泼冷水，不然他容易把自己燃没了。”
赵行舟：“……”
“顾老师需要稳定节奏。”
顾南枝温柔地笑了下。
“许梦瑶需要空间发挥。”
许梦瑶点头，“这个我认。”
“陈老师需要别打扰他。”
陈聿白淡淡道：“准确。”
林砚最后看向沉知意。
“她需要先知道，失败不会被丢下。”
这句话落下，后院彻底安静。
沉知意低着头，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其实很怕输。
不是怕输掉比赛。
是怕因为自己笨拙，让别人失望。
以前很多时候，她不是没努力。
只是越努力，越紧张。
越紧张，越出错。
最后她就会觉得，是不是不上场比较好。
可刚才林砚没有把她推出去。
也没有把她藏起来。
他陪她一起站在绳子前面。
一起出错。
一起被笑。
然后一起跳过第一个。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七个跳绳。
对她来说，却象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
慢也可以。
错也可以。
别害怕。
周明川看着林砚，许久后开口。
“你刚才可以直接说明。”
林砚叹气。
“我怕一说明，场面就更象心理辅导课。”
赵行舟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砚看他。
“你笑什么？”
赵行舟立刻收住。
“我觉得林哥说得对，咱们运动会不能变成讲座。”
许梦瑶也笑着接话：“不然我都要拿笔记了。”
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周明川神色也缓和下来。
他看向沉知意。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
沉知意赶紧摇头。
“我知道。”
她声音还是小。
但这次没有躲。
“你说得也对。”
周明川微怔。
沉知意轻声说：“比赛的人，确实应该认真。”
她说完，又看向林砚。
“但我刚才……真的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