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化作斑驳的光点,打在那些白色的晶状舱体上,隐约映透出蜷缩在舱体里的小小轮廓。
生命树的汁液温柔地包裹着它们,如同母亲的羊水,孕育着最珍贵的宝藏。
一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棵树上的一颗“果实”,安禾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怀念,那是一种奇妙的归属感,混杂着对一段空白过去的茫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生命树的树干。
树皮的触感温润而坚实,并不粗糙,就在他触摸到的那一刻,一股和煦的清风毫无征兆地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象是在回应他。
一股温柔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从树干中缓缓流入他的身体。
那种力量温和而同源,象是水流洗过河床,轻而易举地冲刷掉了长途星际航行积攒的所有疲惫。
安禾抬头,看到树枝树干之间有长着翅膀的兽人们来回穿梭。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拿着星脑,在仔细地记录着什么。
那些翅膀有白的、灰的、棕的,展开时轻盈得象风,收拢时又服帖地贴在背上,丝毫不影响他们在枝叶间灵活地穿行。
一个兽人从树冠间飞出来,轻巧地落在他们面前。
洁白的双翅在他身后缓缓收拢,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再加之那一身素净的白袍。
安禾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象看到了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