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学生太过意气用事了,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去送死,明明知道对方弄了陷阱,还要冲。”
“我真该死,真该死啊,”
“这两千人都要记在你的头上,等回去,你要挨家挨户的去请罪,懂么?”
“秦师,没必要这么要求大哥吧,这么多人...,”
后面的话李泰不敢说了,秦怀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讪讪的缩了一下脑袋,瞥了一眼李承乾,
“本官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打断,你李泰也不行,懂么?”
“青雀,切莫多言,”
李承乾说完,对着席君买恭敬的施了一礼,“席将军,某不应该不听劝。”
“让你跟着一起费心了,是某的错。”
“殿下,您言重了,若是末将再坚持一下,也许就将您拦下来了。”
“不,不,都是某的错,某过于自负了,”
“不,不,都是末将的错,”
二人相互寒暄,便一发不可收拾,你来我往的,
就差双方没跪在各自的对面磕一个了,秦怀柔哭笑不得。
笑骂了起来,
“看你们这副德性,要不要给你们弄来香烛,让你们拜个把子啊。”
“呃...,”
一顿胖揍,李承乾被打醒了,不是要脸面么,这次都变成了猪头,你还有什么脸面啊。
索性,也就放下了心里的执念,
“也不是不行,不过不用麻烦秦师了,某安排人送过来就行。”
“滚蛋,”
“哎,好嘞!”
李承乾应声退到了一边,让秦怀柔突然有些无语,
真是被打醒了,这还没完,醒了是不假,自己的错误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别扯远,本官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完呢,”
“死了这么多人,说两句就完事了么?你能忍的了么?”
“忍,不可能,某要带人打回去,”
提到报仇,李承乾精神了不少,眼睛睁不开,依然能从那一点点缝隙中显露出冰冷的锋芒。
方才没机会说出这些话,他明白秦怀柔意有所指,从秦怀柔进来之后,没好气的给自己一顿大耳刮子,
他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李泰去求了他。
目的嘛,就是打醒自己,
醒了,终于醒了,过去的事早已经有了割舍,再被李世民贬为庶民的时候,曾经的那个李承乾就已经死掉了。
活下来的只是李世民的儿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唐百姓而已。
大唐人,宁可站着死,也不想窝窝囊囊的活着。
活在因为自己犯下的过错的阴影当中,斯人已逝,只能尽全力去补救。
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复仇,
“外面,人,现成的,材料也有,你看着办吧。”
秦怀柔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没必要继续停留下去了,有些话,同聪明人之间也没必要说太多。
适可而止,毕竟秦怀柔气也发泄出来了,
李承乾三人一个都没逃掉,
“走着?”
“走着呗,”
席君买揉了揉站的发麻的小腿,心里嘀咕着秦怀柔哪里来的这么多损招呢。这给他折腾的,浑身酸疼。
李承乾意气风发的迈出了第一步,不再颓废,
带着一脸的伤来到了军中的工匠这里,
一堆堆木料摆在院子当中,与其说是木料,倒不如说是从城中那些住宅里拆下来的门板和房梁。
席君买等人突然的到来,工匠们惊讶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傻傻的看着来人,
那个猪头怎么看着像大殿下呢?
仔细一看,这不正是他们的大殿下李承乾么?
怎么变成了猪头了?
李承乾微眯着肿胀的双眼,问道:“那个冰车的图纸可有?”
“有,有,”
一个工匠赶忙从桌子上拿过来一张图纸递给了李承乾,他却未接,
“很好,有就行,就知道秦师做事还是那么认真。”
“你们不用估计某,某今日过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匠,要做什么,你吩咐就行。”
“这......,”
“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按照殿下说的办就是,不光殿下是,本将军也是,”
“你们就当...,就当是秦大人对我们的惩罚吧。”
席君买和李承乾也不管其他工匠什么反应,分头开始找着他们能干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