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想了想,用橡皮擦了,重新画。
她又指了一处“这里,没有桥,过不了河。”
小六子又画了一座桥,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是桥。
改了好几遍,最后画出一张歪歪扭扭但充满童真的“蓝图”“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修这条路。”
小六子把图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
关扶摇赞同说道“好,你认真学习,姐姐给你几本书看,努力做一个工程师,以后全国的公路就等你来设计了,到时要是国家钱不够,姐姐给你出钱。”
小六子瞬间就笑了,他很喜欢这个。
谁也没想到,以后小六子真的走上了工程师的道路,全国大部分的高速公路跟桥梁这些都是出自他手。
修路队中午在工地上吃饭。
伙食是村里几位婶子做的,由村里几个汉子担出去给他们吃,蒸馒头、炒菜、煮绿豆汤,用大桶装好,搬上牛车,
赵大壮赶车,几个人坐在旁边,护着那些桶,怕洒了。
到了工地,工人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卸饭。
看着他们吃得香,村里人也高兴。
“这馒头真好吃!”一个工人举着馒头喊,乔军长刚好今天过来查看进度,也刚好在工地吃饭,端着碗蹲在挖土机旁边,吃得呼噜呼噜的。
他吃完一碗,又去盛了一碗,走到赵大壮面前说道“兄弟,这馒头谁做的,真好,干脆调到我们部队炊事班来上班得了!”
赵大庄憨厚笑了“村里几个婶子做的,去部队大概是她们是不行的,因为我们村小麦地收了,
要种大白菜了,都忙着呢,而且她们在加工坊上班,也有工资。”
关扶摇有时候也想去工地看看,奶奶不让。
次次都是一句“你挺着大肚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尘土飞扬的,对孩子不好。”
她只好在家待着,听小六子回来讲工地的新闻——今天挖到哪里了,明天要炸石头了,谁谁谁差点摔了。
她听着,心里痒痒的。
有一天,她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奶奶午睡,爬上虎爸的背上,带着小金子慢慢往工地走。
小金子跟在她身边,到了工地,工人们看见她,都停下来打招呼“关知青,你咋来了?”
“快回去,这里灰大。”
她笑着说“就看看,看看就走。”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挖土机一铲一铲地挖着土,看着那些工人挥汗如雨,看着那条路一点一点往前延伸。
风吹过来,带着黄土的气息。
从这天开始,这事回去就让奶奶给发现了,原因是虎爸脚上有黄泥,
老太太无语了,但是知道是虎爸驮着她过去的也就没说什么了,虎爸跟小白对轰隆隆的挖土机很好奇。
蹲在路边看,工人们一开始害怕,后来习惯了,甚至有人敢给它们扔馒头。
虎爸不吃,小白闻了闻,也不吃。
有一次,小金子趁工头不注意,叼走了他的安全帽。
工头追了半天,它才扔下,安全帽上多了几个牙印。
工头哭笑不得,拿着安全帽去找关扶摇“关知青,你管管你家老虎!”
关扶摇看着那个牙印,忍住笑“回头我说它。”
小金子蹲在墙角,一脸无辜“关关,我就是好奇,想戴一下是什么感觉,但是最后发现小了,我就还给他了。”
关扶摇敲敲它的脑袋“你是只老虎,你是系统,能不能别干一些蠢事?”
小金子也觉得没脸,直接闪进了空间。
路修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一块大石头。
那石头埋在土里,露出半截,比牛还大。
挖土机挖不动,工人们用镐刨、用撬棍撬,折腾了好几天,那石头纹丝不动。
乔军长站在石头旁边,皱着眉头,一筹莫展。
关扶摇听说了,让虎爸驮着她去看看。
她站在石头旁边,看了看,又蹲下来摸了摸石头的表面“军长,把石头炸开?”
乔军长摇摇头“不行,旁边就是庄稼,炸了会毁了庄稼。”
关扶摇想了想“这石头是什么石质?”
一个老工人说“石灰岩,硬得很。”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曾叔,你帮我找几桶醋来。”
曾辉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醋倒进石头旁边的坑里,渗进土里,泡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工人们再去的时候,发现石头上裂了几道缝。
老工人惊奇地说“醋能软化石灰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