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她动了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笑了,把被子给她掖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金子蹲在堂屋,歪着脑袋看他。
他冲它摆摆手,它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理他。
他笑了笑,出去了。
曾辉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点点头“走了?”
“恩,回去上班,警卫员已经在村口等着了,我去跟师祖打个招呼,小丫头还没醒,您帮我跟她说一声。”
曾辉应了。
谭晋修走到他那边屋里打了招呼后,提着行李,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路不好走。
化雪的时候,到处都是水,泥泞的,滑的。
车开不快,他靠着车窗,看着那些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砸出小坑。
才刚出来他就想她了。
还没分开,就想她了。
到了市里,已经是差不多九点了,他先回了趟家属院,把行李放下,又去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档。
秘书进来汇报工作,他听着,手里的笔转来转去。
秘书说完,他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这些喜糖,你拿去发了。”
秘书点头拿着出去了。
化雪的日子,比下雪还冷。
屋檐下的冰溜子一天比一天长,太阳出来的时候亮晶晶的,滴着水,到了傍晚又冻住了,第二天更长。
关扶摇在村里待了好几天,等到路上那些泥泞终于干了些,才收拾东西去了市里。
谭晋修去车站接的她。
她落车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出站口,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围着那条她织的围巾,手插在口袋里,正往这边张望。
她走过去,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住她,手心很暖。
但还是问道“冷不冷?”
“还行。”她应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