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
秋收过后,学校放假了,村里的汉子不忙时就是结伴相互帮着修房子,现在就算下大雪,只要及时清理,也不会塌下来,
她也一样,每天起来扛着木锨,踩着梯子上去,一锨一锨地把雪推下来。
雪落下去的时候蓬蓬松松的,在半空中散开,象一朵朵炸开的棉花。
小金子蹲在屋檐下仰头看她,尾巴一甩一甩的,偶尔被落下来的雪砸中脑袋,就甩甩耳朵,发出呜呜的声音,
然后换一个地方继续蹲,每到这个时候关扶摇就会阻断它的骂骂咧咧声,不用想都知道它骂得很脏。
扫完屋顶,关扶摇又去后院。
大棚的塑料膜上积了厚厚的雪,得用长竿子轻轻往下拨,不能用力,怕把膜戳破了。
她站在棚子外面,举着竿子,一点一点地拨,雪顺着膜滑下去,堆在棚脚,象一圈白色的围墙。
棚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水灵。
她拨一会儿,就停下来看看里面,那些小苗又长高了一点,叶子又宽了一点。
看了心里踏实,又继续拨。
曾辉有时候过来帮忙,她不让“您去照护师祖他们,这点活我自己来。”
曾辉拗不过她,只好回去,把炉火烧得旺旺的,把茶壶灌得满满的。
宗老坐在窗户边,看着她在雪地里忙活,看一会儿,喝一口茶,又看一会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雪下着,她忙着。
谭晋修每天晚上打电话来,问她累不累,雪停了没有,又说“你别惦记我,市里都挺好。”
他在那边笑着说“忙完了就来看你。”
反正这些话不厌其烦的说了一次又一次,他说不腻,她也听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