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睡了一会,时间七点半了,她才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衣服。
她接过来换上,帮她把领子翻好,牵着她的手就去了餐厅吃饭,吃完关扶摇拎着一袋子的调味料,两个人出了门。
到了车站,买了车票。
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站在车下看着她,车窗开着,早晨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车子动了,她冲他挥挥手,他也挥了挥,站在那儿,看着车开远了,才转身往回走。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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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田里的秧苗已经站稳了脚跟,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象水波似的荡开去,小鸭子已经下水了,
这会正在里面游着,关扶摇上午刚给最后一批移栽的秧苗灌了水,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脚上的泥还没洗干净,
就听见大队部的小通信员在田埂上喊她,跑得气喘吁吁的,说是有电话,从帝京打来的。
她上了田埂,把脚在草上蹭了蹭,跟着他往大队部走。
电话是外交部打来的,那边的同志声音很客气,说亨利先生找她,留了联系方式,约好第二天几点钟打过来。
关扶摇应了,挂了电话,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亨利,那个在广交会上第一个下单的英国商人,一口气要了十万斤辣白菜的亨利。
第二天,她提前到了大队部,把桌子和椅子擦了一遍,电话搁在手边。
到了约定的时间,电话准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