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她什么都算了,就是没算她自己
,这份钱,她该拿。”

    老杨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算出一个数来。

    支书探头看了看,点点头。

    大队长说行,就这么定了。

    分钱的事也一并商量了。

    社员的按工分算,谁家出了多少工,就分多少。

    孤寡老人的另算,不能落下。

    会计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字写得工工整整的。

    等这些都弄完,天已经快黑了。

    几个人把桌上的钱重新码好,用布包起来,锁进柜子里。

    会计把帐本收好,揣进怀里。

    大队长最后一个走,关了灯,带上门。

    锁好。

    春天的晚上还有点凉,他裹紧了外套,慢慢往家走。

    天上已经冒出了几颗星,亮晶晶的,象是谁的眼睛。

    他想起关扶摇下午走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很,挎包空了,肩膀却挺得直直的。

    那丫头,从来都是这样。

    回到家,老伴问他怎么这么晚。

    他摆摆手,没说话,坐到桌边端起饭碗。

    扒了两口饭,忽然又放下筷子,老伴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笑了笑,重新端起碗说道“没事。就是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二天一早,老杨就把帐本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把给关扶摇的那笔钱单独用红纸包好,上面写了个“奖”字。

    大队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打谷场上,人越聚越多。

    早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把那些旧棉袄晒得蓬松起来。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一把拽住,按在身边。

    那张旧桌子摆在打谷场中间,擦得干干净净的,上面放着个蓝布包,鼓鼓囊囊的,旁边是个本子,一支笔。

    会计坐在桌子后面,把算盘摆好,正了正老花镜。

    支书坐在他旁边,乐呵呵的,见谁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