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钱,她该拿。”
老杨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算出一个数来。
支书探头看了看,点点头。
大队长说行,就这么定了。
分钱的事也一并商量了。
社员的按工分算,谁家出了多少工,就分多少。
孤寡老人的另算,不能落下。
会计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字写得工工整整的。
等这些都弄完,天已经快黑了。
几个人把桌上的钱重新码好,用布包起来,锁进柜子里。
会计把帐本收好,揣进怀里。
大队长最后一个走,关了灯,带上门。
锁好。
春天的晚上还有点凉,他裹紧了外套,慢慢往家走。
天上已经冒出了几颗星,亮晶晶的,象是谁的眼睛。
他想起关扶摇下午走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很,挎包空了,肩膀却挺得直直的。
那丫头,从来都是这样。
回到家,老伴问他怎么这么晚。
他摆摆手,没说话,坐到桌边端起饭碗。
扒了两口饭,忽然又放下筷子,老伴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笑了笑,重新端起碗说道“没事。就是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二天一早,老杨就把帐本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把给关扶摇的那笔钱单独用红纸包好,上面写了个“奖”字。
大队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打谷场上,人越聚越多。
早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把那些旧棉袄晒得蓬松起来。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一把拽住,按在身边。
那张旧桌子摆在打谷场中间,擦得干干净净的,上面放着个蓝布包,鼓鼓囊囊的,旁边是个本子,一支笔。
会计坐在桌子后面,把算盘摆好,正了正老花镜。
支书坐在他旁边,乐呵呵的,见谁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