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回去还得几年,能教多久就教多久,总比在地里强。”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谭晋修也跟着笑,没接话。
他往工地那边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墙根下。
关扶摇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已经砌好的墙,看着窗户框子里透进来的光,九月一号,那些满村跑的泥孩子就要坐进教室里了。
她想起去年冬天,小二宝趴在炕沿上写字的模样,铅笔短得捏不住,也不肯放下。
想起村东头的丫丫,每次看见她都要问“关姐姐,我什么时候能上学呀?”
“想什么呢?”谭晋修走回来,看她站在那儿发呆。
关扶摇摇摇头,把挎包带子又往上掂了掂“想那些孩子。下半年他们就能坐在教室里了。”
她看着那些正在砌的墙,嘴角翘起来“到时候开学,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谭晋修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挎包带子扶正。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影,听着刨花被风吹散的沙沙声。
到了大队部,关扶摇让谭晋修停落车,她跳下来,拍了拍挎包“我们先去办公室。”
谭晋修从车窗探出头“你进去谈,我先回去。”
关扶摇点点头,转身刚要往大队部走,就看见几个村领导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